「您要的白粥和煎蛋,拿好。」店主把打包盒裝袋遞給他,「按您要求,煎了個單面的,粥燙啊,吃的時候留神。」
「謝了,接著記帳,月底找安護士長結。」冷晉接過東西。
「知道,注意身體啊,您這一天天淨連軸轉哪行。」
「我還好,當上主任了,夜班不常值。」
跟店主打過招呼,冷晉拎著打包袋走出快餐店。外面夜風正冷,也恰好吹走了他的睏倦。仰臉望去,住院部大樓的窗戶還有些亮著燈,不知有多少同僚今夜無法成眠。
何羽白趴在會議桌上睡著了,冷晉想了想,輕輕推醒他。何羽白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兩個打包盒擺在面前。
「吃完再睡。」掰開一次性筷子,冷晉將其置於碗口,「別浪費老闆特意給你做的單面煎蛋。」
拿起筷子,何羽白看著另一個打包盒裡的煎蛋——冷晉那份的煎蛋是雙面煎的,也不是剛出鍋的樣子,想必是老闆提前煎好放在那,有客人點夾一片便好。
「你怎麼這麼使筷子?」看何羽白反手交叉用筷子,冷晉皺起眉頭,手把手幫他糾正了一下,「這樣才對,用中指平著托,筷尾就不會交叉了。」
何羽白愣愣地看著被冷晉擺弄過的筷子,晃了下神——冷主任這是把他當學齡前兒童了?
然而糾正歸糾正,何羽白打小就那樣用筷子,習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的,眨眼間筷子又交叉成「X」狀伸向煎蛋。
冷晉看了,語氣略帶不滿:「筷子拿成這樣,出國不覺得丟國人的臉?」
之前他是沒注意何羽白握筷子的姿勢,早看見早給他扳過來了。
運了口氣,何羽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端起粥碗直接喝。讓不讓人吃飯了?用筷子的姿勢而已,怎麼還上綱上線到丟國人的臉了?
粥面浮著一層米膏,蓋住了熱氣,看起來一點也不燙。結果何羽白一口下去,燙得差點把碗甩了。
「慢點!」冷晉瞧他嘴都紅了,趕緊放下筷子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檢查口腔,「燙哪了?」
何羽白伸出舌頭。
見沒傷著食管,冷晉鬆了口氣,收回手。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又犯職業病了——燙傷可大可小,燙著食管不容易好有可能會造成食管瘺,修補起來也是大手術。
捂著嘴在那「噝噝」抽氣,何羽白拘謹地錯開目光。冷晉的手被粥盒燙熱,弄得他現在臉上也一片滾燙。
就在空氣中飄起尷尬的小分子時,護士過來喊他們,說那個無名高熱患者的監護儀報警了。
驟降的血壓顯示患者的病情進一步惡化,沒等冷晉跟何羽白分析出個所以然,患者又突然開始抽搐,進而休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