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藥廠的董事長鄭志傑,就是他介紹我跟何公子認識的。」冷秦觀察著堂兄的表情,恍然大悟,「晉哥,你該不會不知道他是——」
「冷秦!」何羽白急得臉色通紅,慌忙出聲打斷對方。他是準備這兩天找個機會跟冷晉攤牌自己家庭背景的,但還沒做好準備。
冷晉伸手一攔,盯著冷秦說:「把話說完。」
冷秦的目光在對面的兩人身上來回遊移,遲疑著不肯張嘴。他有預感,自己好像捅了簍子。
就在他和冷晉僵持之時,忽聽何羽白開了口,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在抖:「鄭志傑是我大伯,鄭志卿是我父親,何權是我爸,羽煌也不是我表弟而是我親弟弟。」
橫豎都要坦白,他想,但絕不該假他人之口。
冷晉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臉幾乎要埋到胸口上的何羽白,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
「你跟我出來。」
將冷秦一個人晾在那,冷晉拽著何羽白的胳膊,把人拉出辦公室。
在安全通道里站定,冷晉收回手,雙臂抱胸。沉思片刻後長出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今天冷秦說走嘴,你打算什麼時候才告訴我,你是董事長的兒子?」
語氣雖然不嚴厲,但充滿了責怪的意味。
「就這兩天……」何羽白低頭抿住嘴唇,十指糾結地絞在一起。冷晉生氣了,他聽的出來。他設想過坦白之後對方的反應,生氣是意料之中的事兒。其實昨晚他就該把一切都告訴冷晉,可那時的濃情蜜意,他真的不想破壞。
冷晉抽手胡擼了一把臉,皺眉問:「關於你的身份背景,我跟你溝通過,對吧?可你當時並沒有坦誠相告,為什麼?還是說,看我跟個白痴一樣猜來猜去的,好玩是麼?」
「不是,我是怕——」何羽白欲言又止。
「嗯?怕什麼?」冷晉催促他。
何羽白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一開始我是怕你知道之後,不要我留在病區……後來……後來我是怕……怕你打退堂鼓……」
看他那副委屈的樣子,冷晉心裡的埋怨忽然散得無影無蹤。沒錯,要是一開始知道何羽白是鄭志卿的兒子,打死他也不會把人留下。開玩笑吶!董事長的親生兒子,這不跟放一二十四小時監控在身邊一樣?
不過何羽白的後半截話他並不認同。老丈人是董事長他就不敢泡了?小瞧他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