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怎麼來了?」冷晉大聲問。螺旋槳噪音太大,即便是面對面,溝通也得靠喊。
「公司的船,船長突然暈倒,我正好在船上,就跟著一起過來了!」冷秦說著,猶豫地看了何羽白一眼。他老遠就瞧見冷晉把何羽白用外套裹在懷裡,想來他跟船出海的這段日子,這倆人已經搞到一起去了。
呵,冷晉,你行。不是瞧不起關係戶麼?怎麼又攀醫院董事長的高枝去了?假清高。
何羽白髮現自己被冷秦盯著,略不自在地錯開眼神。冷晉沒心思關注堂弟的眼神變化,轉頭去向隨機醫護人員交接並查看患者情況。
突發暈厥,心率快血壓低,查體懷疑是急冠發作。由於患者是在離岸尚有十幾海里的船上發病,等待進港還要幾個小時,冷秦立刻決定通知急救中心派直升機來接人。駕駛員問他去哪家醫院,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大正綜合」。
他是不太喜歡冷晉,但確實相信對方的水平。
經一系列的檢查,確診患者急冠發作。冷晉把冷秦叫到辦公室讓他通知家屬,根據檢查結果,患者得打兩個支架。
「他家人都在國外,最快也要兩三天才能到。」冷秦面露難色,「能等麼?」
冷晉調出CT片子展示給冷秦:「最好別等,你看這個,馬上堵死了,我還說今天加個班,先給他做了。」
冷秦哪看的懂,不免感覺冷晉是有意在何羽白面前令自己難堪。他思考著該作何決定,目光自然而然地飄向站在一旁的何羽白。何羽白見冷秦又盯著自己,趕緊別過臉。
「我先打個電話。」冷秦拿著電話出去,過了一會,他回來把電話交給冷晉,「你跟他女兒說吧,我也說不明白。」
冷晉接過電話,詳細地為患者家屬說明情況的危急程度。冷秦在旁邊等著,不時望向何羽白。何羽白彆扭極了,他感覺自己就跟沒穿衣服似的,被冷秦從頭到腳來回審視。
掛上電話,冷晉起身走到堂弟跟前,阻隔開對方盯著何羽白的視線。這小子打下直升機起就一直盯著何羽白看,他忍好久了。將手機遞給冷秦,他不冷不熱地說:「他女兒答應了,立刻打支架,說讓公司領導替她簽個字,她會儘快趕回來。」
拿回手機,冷秦抬眼看著冷晉,突然冷笑了一聲:「晉哥,恭喜你抱得美人歸啊。」
「你小子別胡說!」冷晉皺眉。他倒不是怕別人聽見,而是擔心何羽白臉上過不去。小傢伙臉皮薄,冷秦冷不丁冒這麼一句,何羽白哪受的了,他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氣了。
冷秦並不在意,又歪過頭看向冷晉背後的何羽白,酸溜溜地說:「何公子,鄭伯伯前幾天還問我跟你怎麼樣了,我跟他說你慢熱,不能著急得慢慢接觸……得,下次他再問我,看來我也不用再找藉口了。」
「你等會兒!」冷晉聽見個「鄭伯伯」,心頭一跳。這倆人之間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兒?不行,得問個明白。
「鄭伯伯?哪個鄭伯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