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冷晉點了下頭。
「埋哪了?」
「臥龍苑。」
「那地方挺貴的。」
冷晉搖搖頭:「家族墓地,買了好幾十年了。」
見電梯門緩緩開啟,裘主任拍拍他的肩膀說:「節哀順變。」
謝過對方, 冷晉匆匆跨出電梯。何羽白請假了, 躺著腿都抖更甭提站著了。他本想再多休一天陪陪對方,可一個禮拜沒來,病區壓了一大堆事兒。何羽白拒絕了他的陪伴要求,只叮囑他晚上早點回去。
實習生們見冷主任進門, 神經立刻根根繃緊。放鬆了一禮拜, 又要恢復成幫冷主任泵血壓的道具身份了。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冷主任帶巡房時格外有耐心, 回答不上來問題也沒人挨罵, 還有兩個獲得了幫患者拆線的殊榮。
冷主任這是死了老爸之後轉性了?實習生們面面相覷。不用挨罵是好事, 可也不能盼著人家再死一回老爸。
九點開完例會下來,冷晉一進辦公室,便有位夾著GUCCI男士手包、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又搖。
「冷主任是吧,哎呦,等了您一禮拜了。」對方遞上名片。
冷晉低頭看了眼名片——玉強建築的總經理汪學古。
「找我有事?」推開辦公間門,冷晉將人讓了進去。
汪經理抬頭踅摸了一圈兒,確認沒監控攝頭後將辦公間的門關上。他拉開手包拉鏈,掏出個厚厚的信封,抬眼對冷晉諱莫如深地笑了笑。
送紅包的?冷晉眉頭微皺。經常有家屬怕不好好給做手術,術前給主刀和麻醉師塞紅包。沒人會收,職業道德首當其衝,再者可能會因此被吊銷執照,沒必要招一身騷。
看這信封的厚度,五萬打底,倒是真捨得出血。
「不好意思。」冷晉回手敲敲掛在牆上的《醫護人員行為準則》,「醫院明文規定,醫護人員不允許收家屬紅包。手術該怎麼做我們絕不會有半點疏忽,錢您拿回去,給患者買點補品。」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不會為了這個責怪家屬,更何況今天心情特別好。
「您誤會啦。」汪經理壓低聲音,「我不是家屬,這錢,不是為了動手術給您的。」
「嗯?」冷晉挑眉。
汪經理又朝磨砂玻璃門那邊看看,轉臉往前貼近一步:「冷主任,您休假之前不是收了兩個工人麼?有一個死了,還等著您出死亡證明呢。」
「死亡證明不用給錢也得出啊,等著,我馬上出。」冷晉邊說邊在文件櫃裡翻找空白的死亡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