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您別急,別急。」汪經理伸手攔了他一把,「這證明,死因……您看能不能……給寫個心梗什麼的?」
他說著,把手裡的信封放到冷晉的辦公桌上。
冷晉的眉毛擰到一起:「你說什麼?複合型外傷致死的你讓我寫心梗?」
「冷主任,您別生氣。」汪經理剛忙抬手示意他小點兒聲,點頭哈腰地求道:「這是安全事故,死了人,上面要下來檢查,一檢查就得停工,這一天的損失……哎!冷主任,現在生意難做,利潤就那麼點兒,停工干燒錢,我們禁不起折騰啊。」
「別逗了,你們干房地產的能沒錢?」
冷晉才不管他的理由是什麼,病歷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死的那個全身多處骨折,能是心梗搶救時弄的?
這他媽侮辱誰的智商呢!?
「您是嫌錢少?」汪經理的臉皮堪比城牆拐彎,就算冷晉口氣再不悅,他依舊掛著笑,「您開個數,我帶著空白支票呢。」
冷晉運了口氣,拿起桌上的信封往汪經理腳下一丟。
笑容立時斂起,汪經理那笑呵呵的胖臉這會看著倒成滿臉橫肉了:「冷晉,你別不識抬舉,你們董事長跟我們公司的董事長那可不是一般交情。當初大正綜合有家屬鬧事,還是我們董事長出面幫著解決的,現在讓你幫這麼點兒小忙,你一個小小的病區主任居然敢不給面子?」
「讓你們董事長找我們董事長去,他不怕丟執照。」冷晉抬手指向門口,「您請。」
汪經理的面色驟然陰沉下來,他費勁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信封,沖冷晉揚了揚。
「你等著看,冷晉,這世上沒有錢打不通的道兒!」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冷晉一腳踹開辦公間大門。
何羽白一覺睡到下午兩點,睜開眼,一點也沒有爬起來的動力。全身上下除了頭髮和牙齒,哪都酸疼酸疼的,就連舌頭他都感覺被冷晉給吸腫了一樣。
天啊,我居然跟冷主任……跟冷主任……
何羽白緊緊抱住個枕頭——夜裡他一直抱著冷晉的胳膊來著,害得人家起床之後半癱了好久——在床上滾來滾去。早晨冷晉幫他洗了澡,又煮了粥給他喝。現在他穿著冷晉的睡衣,松松垮垮卻也乾淨清爽,胃裡依舊暖暖的。但腦海里那些片段的記憶讓他滿臉滾燙,暫時還無法面對昨夜發生的一切。
可那感覺不壞。何羽白糾結地想著。不,應該說,被自己愛的人渴望,感覺特別好。冷晉留在他身上的觸感依舊清晰,就好像幾秒鐘之前那炙熱的手掌剛剛離開他的身體。
才分開幾個小時,他就無比期待再次感受對方的體溫了。
拿出手機,何羽白看了眼時間,估計冷晉應該在午休,鼓起勇氣撥打給對方。接通之後聽到冷晉的聲音,他的眼眶沒來由酸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