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簡單的交接,蘇韜被一個看上去三十歲不到的獄警給領了過去。
獄警個子不高,約莫一米六八,但身材粗壯,走路的時候,擺著膀子,如同螃蟹一樣,橫行無忌,暗示這裡是自己的地盤,無論你在外面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在這裡必須要服從自己的管教。
蘇韜跟著獄警往裡走,悠長的走道,只有昏暗的燈光,監獄實行統一的作息安排,這個時間點,所有的囚犯都已經睡覺了。
獄警走到長廊的盡頭,開了一間門,蘇韜朝裡面望去,是一個大通鋪,就跟澡堂的大廳一樣,躺著黑壓壓的一片人。儘管不少人聽到了動靜,但沒有人敢冒頭張望,畢竟這裡是監獄,他們早已習慣了裡面的規矩。
這麼晚了,還有獄警送人過來,肯定是新收進來的犯人。
獄警指了指其中一個空著的床鋪,低聲道:「這就是你的鋪了!」
身後一人用力一推,蘇韜往前踉蹌了兩步。
獄警準備離開,臨別的時候,掏出了警棍,在通鋪右前方的位置上敲了敲,然後咣當一聲,關上了外面的鐵門。
囚室的味道很渾濁,空氣的味道不太好聞,蘇韜躺下沒多久,大約是估計獄警已經走遠了,本來安靜躺在鋪子上的犯人們突然跳了起來。這些人生龍活虎,哪裡還有剛才假睡時的樣子。
「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剛才被警棍敲了床邊的中年人湊過來,淡淡地問道。
「蘇韜!」蘇韜如實地回答。
「犯了什麼事兒!」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繼續問道。
「被人冤枉的!」蘇韜看上去很順從,二十歲的年輕人,眉清目秀,落在犯人的眼中,一看就覺得是個嫩犢子,沒經過市面。
「嗎的,被關在這裡的兄弟們,有幾個不是被冤枉的啊!」光頭沒好氣地笑罵。
剛才獄警在自己床頭敲了三下,他是個老鳥,知道其中的意思,讓自己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傢伙,不要鬧出人命就行。光頭外號叫做黑皮,是第三監獄的老大之一,原本殺了人,被判死刑,後來有立功表現又改成了無期,最近無期徒刑剛又改成了三十年,能不斷地減刑,原因在於他會做人,與獄警們關係都不錯。
這個囚室是專門關押暴力犯的,新人進來之後,都交給黑皮進行調教,以惡管惡,是監獄常見的一種方法。
不過,獄警剛提示的那兩下,也是很不常見的,說明新來的這個人在外面得罪了人,獄警要他格外的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