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哭笑不得,「我怎麼會嫌棄呢?如果你想洗澡的話,衛生間有浴缸可以泡個熱水澡。」
洪山連忙擺了擺手,道:「我不是沒條件洗,而是怕洗澡。干我們這行,身上如果都是香噴噴的沐浴露味,哪有人還願意施捨啊?我洗完澡,還得把自己整餿了才行,太麻煩了。」
蘇韜知道洪山在故意說笑,忍不住笑了一陣,才問道:「對了,張忠國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
洪山露出凝重之色,道:「根據我的情報,張忠國的妻女在很多天之前就消失了。他對外宣稱是出國旅遊,但我調查過出入境人員的資料,並沒有找到他妻女的下落。所以我懷疑,妻女是被人綁架,而張忠國沒有敢報警。」
蘇韜皺眉問道:「跟杜留山去世,有沒有關係?」
洪山重重點頭,「杜留山出海那天,正是他的妻女消失的那天,時間如此巧合,說明暗中的人可能會是同一撥人。」
蘇韜暗嘆了口氣,杜家茶館後期如何運營,他不是繼承人,所以不好過多干涉,但他需要查明杜留山去世的真相。
「看來我要跟張忠國見一面!」蘇韜沉聲道。
洪山笑道:「那還不簡單,他家在哪兒,我已經摸清楚了。」
蘇韜很喜歡洪山樂觀的性格,微笑道:「那就勞煩洪大哥了。」
……
張忠國返回冷清的家中,望著入戶櫥窗里的全家福,妻子和兒女的笑顏,往日溫馨的畫面仿若在眼前,他邁著蹣跚而沉重的步伐,走到廚房內,取出罐頭和幾罐啤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熱門綜藝節目,以前張忠國會看得津津有味,但今天他始終無法關注電視裡的節目,只能麻木地吃著罐頭喝著酒!
「杜老大,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沒有人願意當千年老二,張忠國曾經無數次盼望著杜留山能夠離開茶館,他就能夠獨當一面,成為名副其實的張師爺。
杜留山基本不管茶館的大小事務,很多瑣事都是張忠國在私下裡解決,杜留山也對張忠國足夠放心地放權,張忠國因此便認為杜留山缺自己不可。
但當杜留山真的離開,張忠國這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那些簇擁在自己身邊願意支持自己的老員工,內心想法,他心知肚明,還不是希望有人站出來,接著杜留山之死,跟新東家索要更高的籌碼,自己不過是被人推舉出來當槍使而已。
張忠國喝了好幾罐啤酒,罐頭的味道有點膩,他覺得胃不舒服,抱著垃圾簍嘔吐了一陣,換做妻子在,她看到自己酒醉,會給自己煮一碗醒酒湯,之前自己還覺得她囉嗦,現在卻是覺得那才是溫暖。
將胃裡並不多的東西全部清空,張忠國如同一攤爛泥般靠著沙發坐著,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現在的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