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曄伸出手,帶著羊皮手套的手掌向上攤開,「既然是給我的,就拿過來。」
顧影閉了閉眼,「不是給你的!」
「是麼。」沈時曄眼神低垂鎖住她,「陳皮糖,一丸拇指大,用油蠟紙包著,解酒的藥你也只會做這一種。」
……他說得分毫不差。
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顧影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車上他流露出一點淡淡的酒意,她就記在了心裡,臨出門還要折回去多拿一顆糖。
今天出門真該看一看黃曆的,否則她的秘密為什麼會接二連三被他揭穿呢?
顧影重新做了一遍心理建設,儘可能坦然地面對他,「是糖,我忘了你不喜歡吃甜的,剛剛才想起來,以為你不會要呢。」
沈時曄仍伸著手,「我要。」
「……」
顧影再找不到別的藉口,飛快地把糖放落到他掌心上,根本也不敢看那糖紙被她自己揉搓成了什麼模樣。
糖落在他手上只有輕微的一聲,沈時曄徑直收進外衣口袋裡,臉上一絲得逞的波動也沒有。
她知道,他也知道,那只是一枚小小的陳皮糖,何必要這麼較勁。可是顧影看著男人永遠淡漠冷靜的側臉,心裡的防線終於被這顆糖輕輕擊碎了。
她不平,為什麼他總是可以居高臨下地看穿、操縱別人的情緒,想進就進,想退就退。
她不想輸,不想被他拿捏住。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一瞬間,她已經衝動地將沈時曄叫住,「沈先生,剛才有件事我忘了答覆你。」
沈時曄回過頭,對上她沉靜微笑的眼睛。
「不去香港,沒有別的理由,只是因為我不再嚮往,而且聶老師在英國,我們要在一起支持彼此的工作。這件事,我講清楚了嗎?如果不夠清楚,我還有一個要求——」
身側男人的表情在她一言一語中已經變得很冷,出於尊重才沒有打斷她,等著她說這個「要求」。
「我其實沒有想過還能再見到你,坦白說,我今天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你也曾警告我,兩年前的事情應該留在兩年前,這樣對誰都好。」顧影抬起眼,仰視著他,「所以,有意也好,偶遇也罷,我們真的不應該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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