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詩曼想把珠簾束起來,方便他們講話,被沈時曄抬起兩根手指制止,「就這樣放著。」
顧影看不清他的面孔,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深長而不折衷地,正透過帘子望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隔斷了視線,但是他的氣息、氣場依然無孔不入,有形無質地占據了整個。
他站在床頭,離得這麼近,壓迫感太重了。
顧影清了清嗓子,「沈先生,你別站著,坐、坐。」
明明說過了不要再見,結果不僅再見,還被他看見了最狼狽的樣子,其實她有一點難堪。
沈時曄似乎有所察覺,聲音放輕了,帶著一分模糊、不易察覺的溫柔,「不用,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顧影「嗯」一聲,表示悉聽尊便。
他口吻平淡地開門見山,「那個張仕成已經交給警察,他背景不乾淨,廉政公署剛剛下令把他引渡回香港,終身監禁打底,以後你不必再擔心這個人。」
倫敦警方、香港廉政公署、引渡……短時間內,不知道要打通多少關節,才能在她醒來後,就成為一紙塵埃落定的文書,成為他口中輕描淡寫的一句——
以後你不必再擔心。
顧影在怔忪中想清楚了這些,「沈先生……」
「不要道謝。」沈時曄淡淡截斷她。
顧影只好把剩下的話吞回去,心緒太複雜的時候,反而會詞窮。默了半晌,她才又笑了笑,「也是,大恩不言謝。只是我怕承了沈先生的情,如今不道謝,以後更還不起。」
沈時曄冷冰冰地沉默了數秒,「一定要和我算得這麼清?」
顧影沒被他的語氣嚇住,反而心平氣和起來,「先生幫我這麼大的忙,不算清楚,我心裡惶恐。」
「你不用左一個惶恐右一個害怕。」沈時曄淡淡道,「換了別的女人,我也一樣會這麼幫,舉手之勞而已。」
顧影語氣比他更淡,「原來如此,是我小題大做了。」
這幾句話眼看越聊越不投機,潘師良看眼腕錶,出聲提醒沈時曄,「你在倫敦總部還有會,最遲五點要出發,現在還有一刻鐘。」
沈時曄頷首,仍顯得不急不緩,「找到西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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