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詩曼聽得一陣齒冷。聶東煜只在乎他被張仕成拂了顏面,顧影是他弟弟的女朋友,都不值得被回護哪怕一句。
她抱住顧影,雙臂肩膀忍不住地發抖。
「做哪種事?」張仕成哈哈大笑,「小聶董,她是我的女朋友,這只是我們的一點小趣味。若是驚擾了您,我道歉,下次一定注意。」
聶東煜掐了煙皺眉,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誰也沒料到,沈時曄在這時候動手了。
他沒有親自做什麼,只是往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站到了張仕成面前。
同時,有上膛的聲音。
四周冒出了十幾個潛行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何時出現的。動作如此簡潔一致,除了瞄準和迫近,沒有一分多餘。
張仕成被驚得退了半步,「你是什麼人——」
沈時曄無視了他,只是輕微地一點頭。
同一時間,扳機應聲扣下,即便安裝了消音器,子彈穿透人體的一瞬間也帶來非常瘮人的聲響。張仕成被擊中膝蓋骨,如慢鏡頭般,睜著血紅的眼睛直挺挺倒下,慘叫著在地面蠕動。
駱詩曼後知後覺,捂唇尖叫一聲。
整個過程,沈時曄表情淡漠,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既無嗜血的興奮,也無懲惡的快意。
「我是誰不重要。」他抬抬下巴,「重要的是,你又是什麼人,也敢對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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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詩曼回憶完這一段,徐徐地嘆,「沈老闆真是體面人,要是我,等不到秋後算帳,當場就要把這條老狗斃了。」
「嗯……」顧影悶悶地拉長聲音,不忿地想,他體面,那是因為他高高在上,垂目之下這一點小事,不足以讓他心生波瀾。
「他可真關照你,事事都徵詢你,隔著帘子說幾句話都要問你的意思,說是探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邀你約會。」
「嗯……」顧影慣性地應,然後才警覺駱詩曼在說什麼鬼話,「有病,你、他的管家還有那麼多人都在旁邊,明明就很光明磊落!」
駱詩曼哼一聲,「我看他根本不在意旁邊有沒有人、有幾個人,反正我們都不敢往外說。」
顧影蹭地從被子裡鑽出來,瞪眼看她,「你不要把人家想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