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西澤靜靜瞧著她,想起兩年前的她,被恐懼擊倒,不肯再進實驗室,僅僅只是握住試管,都會引起生理性的嘔吐。是他狠心不近人情,不去看她的眼淚,逼著她回到實驗室,一步一步從頭再來。
等了很久,這株被風霜雨雪摧折過的花,終於悄悄生發。
聶西澤點點頭,站起身。他不喜歡廢話,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也就不會再糾纏。就像程序的結果,一就是一,零就是零,沒有第三種選項。
他的大腦永遠這樣非黑即白地快速運算著。
聶西澤大步走到門邊,忽然止步回頭,「Evelyn,雖然今天你拒絕了,但我的proposal會一直有效。如果有一天你想要,隨時告訴我。」
*
嘉寧和顧影單方面的斷交只堅持了不到兩星期就敗下陣來。
一張請柬寄到顧影家裡,別彆扭扭地表達了小女孩和好的願望。她臉皮薄,管家體貼地替她遞話,「一定要來啊,您是最重要的客人。」
十一月底是嘉寧的生日,她要成年了。
聶西澤匆匆回來一趟,隔幾日又去了南美,顧影只能隻身赴宴。到了生日趴那天,駱詩曼撥了兩個造型師到顧影家,一個提著禮服裙,另一個帶著全套彩妝護理工具,將她摁在梳妝檯前面,安排得明明白白。
傍晚,一輛黑色邁巴赫低調接上她,抵達諾福克郡時正是日落時分。今日天公作美,晚霞是粉紫色,地平線上的莊園燈火輝煌,如天上宮殿。
離終點尚有幾英里,通往莊園的私人公路上就排滿了長長的豪車車隊,滿目香車美人,可知今天來了多少貴客。
邁巴赫並未直行,而是平穩地變了方向,獨闢蹊徑上了岔道。司機半轉過臉向顧影解釋,「少爺小姐吩咐過,顧小姐是自己人,就不用跟別人擠到一處了。」
車輛暢通無阻地越過三重警衛卡哨,駛入後院拐過噴泉,顧影回過神時景致已變。為了今天的盛宴,花園修剪一新,時令鮮花高低錯落。門童上前為顧影打開車門,引她下車後,又換了另一位侍者來引路。莊園上下服侍嘉寧的有十來人,顧影雖然不是個個認識,但都記得相貌,這兩個人卻十分面生,再一聽他們只說英語與粵語,便猜到他們是香港沈家那邊臨時撥來料理宴會的。
顧影有幾分警覺,遞請柬的時候只說是駱詩曼的plus one。侍者果然沒有對她表現出額外的熱絡,送她到宴會廳外便客氣止步。
這處宴會廳莊重典雅,本是舊時貴族享樂之處。為了今日的宴會,四層挑高的大廳由外及內一應裝飾成了香檳粉色。從長長的拱形走廊開始,四周鋪滿水晶與花海,乍一看幾乎晃了眼。廳中有一個高高堆砌起來的香檳塔,金黃酒液流淌下來,伴隨著這種一滴千金的美妙聲音,所有人都在四處遊走交際。
顧影踩著高跟鞋隨人流走入室內,並不打眼。她今天穿的是駱詩曼的舊衣,一條銀白的魚尾裙,鎖骨上搭配一條粉珍珠鏈,雖然不是不漂亮,但比起其他華服重珠的賓客,實在樸素到了極點。這個圈子的慣例就是先敬羅衣後敬人,穿品牌過季的成衣,身上也無有分量的珠寶,不會有人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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