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曄勾了勾唇,「本來昨晚就該走的。」
為什麼沒有如期出發,當然是因為他要當面親耳聽她的答覆。
顧影低垂眼睫,口中已經念念有詞地算上了,「現在離八點還有三小時,回倫敦平時一小時但是現在雪天路滑再加半小時,從倫敦市區到希斯羅半小時,再除掉準備起飛的時間,那我們總共還剩下……」她委屈地抬起瞳孔,「四十分鐘。」
沈時曄被她可愛到,好笑又無奈地垂眼,「怎麼這麼會算數?」
「我寧願不會算數,這樣就可以心,她看見了黑衣矜貴的男人。
隆冬時節白雪覆蓋的劍橋,濃霧在平原上無邊無際地瀰漫,像拜倫詩歌里的夢境。樓下的冬青樹葉片落盡了,雪花穿過蕭瑟的枝椏,無遮攔地落在他的鬢髮、肩上。這麼冷的天,他是敞著大衣的,只為了護住懷抱里那一束嬌艷的鮮花。
凌晨三點,他穿過深雪濃霧,走過遠山,肩披雪花帶著花束——
只為了帶著第一縷陽光,等她清晨的答案。
第29章
插pter 29
在劍橋上學的時候,沈時曄並沒有多少和女孩約會的興趣。他當然也沒有體會過,在女孩樓下苦等一夜的滋味。
但如果說十分鐘他還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有些太荒唐,那麼在顧影開窗的一瞬間,這些疑問全部都煙消雲散。
像文藝電影女主角的第她分車門,指甲深深扣進真皮內飾裡面,全身都在表示反抗,「誰說要跟你走?」
沈時曄垂眼瞥她一眼,二十四小時,他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件錯事,樁樁件件都在她身上。
沈時曄抽完最後半截煙,彈了菸蒂,兀自垂眼笑了笑。
今天送顧影,本來是直接送她回公寓樓下的,到了地方,她又不肯下車,說害怕引狼入室。他任勞任怨掉頭去研究所,她氣性卻比他還大,甩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令他又吃了一記臉色。
這種事拿出去講給別人聽,人家都不能信。但是,她下車時那張硬繃的表情,被雪凍成薔薇薄紅的鼻尖耳垂,被寬大圍巾遮了半張臉也擋不住的怒氣沖沖……
他僅僅回憶了片刻,心裡就覺得可愛可憐,完全沒有辦法跟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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