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
「沒有胡說。異國的話,本來就很難不是嗎?而且……」
而且,沈先生平日在香港,繁花迷人眼。
顧影說的是大實話,但見沈時曄面色不虞,便弱弱收了聲,主動抱上去換了話題,「第一次見沈先生戴眼鏡。」
沈時曄這才理一理她,眸光從鏡片後面淡漠地瞥過來,「不好看?」
眼鏡文質彬彬,他的眼神波瀾不驚,組合在一起,成就了他深邃複雜的氣場。顧影不敢說這樣其實澀瘋了,一個勁搖頭,「不是……就是更有距離感了。」
沈時曄摘下眼睛,單手來時,象牙白色的邁巴赫已經在羅馬式噴泉前面等著她。來時是Emma送她,撳開右側車門,不想卻看見了深色西裝一身清貴的男人。
他鼻樑上戴著副銀色平光鏡,右耳掛著藍牙耳機兩條長腿慵懶交疊,膝上放著白紙黑字的文件,一隻手握著鉛筆正在做批示。
顧影一想到埃及回程的專機上,那隻手是怎麼捏著清酒里的冰塊,融化在她身體深處的,她的膝蓋就不爭氣地軟了軟。
她靜止了太久,路人頻頻向美女豪車的景象行注目禮,沈時曄蹙眉抬眼,鉛筆筆桿指了指腿面,「坐上來。」然後按著耳機對對面的人說,「沒事,繼續。」
顧影知道她再磨蹭下去沈時曄就要親自下車來收拾她了,不得不俯首帖耳地側身坐上去。
男人肌肉堅硬結實,每一次坐腿感覺都很糟糕,偏偏沈時曄喜歡看她臉紅窘迫。今天為了得體,顧影穿一身香檳色的沙漏西裙,半跪在他膝上時,像條小美人魚,身段看山是山看水是族在Princip的股份威脅她呢,只過了幾個月,她已經與Princip的少東家面對面。
山頭林立,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細想一下,其實很不寒而慄。難道人活一輩子,就一定要被遊戲規則裹挾著走嗎?
顧影很明白,能夠見到學術圈背後的第一大資本,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她應該多說幾句,認真推銷自己,好在Dav這裡掛上號。但她今天很不在狀態,說到底她沒有什麼野心,從一個普通的學生被驟然推到幕後之手前面,她其實很沒有安全感。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辜負了沈先生的用心。
對面的Dav看出她的心全亂了,嘴唇緊抿著,像是還在全身心抵抗著他。但她鼻尖已經全是沈時曄的氣息,一呼一吸都帶著甜味的熱意,抵賴不了。她皺了皺鼻子,「萬一親王記仇呢?他是政客,你只是個商人,他也許會暗殺你,我不想被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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