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還好,一提顧影就想起兩個人嚴格來講還在冷戰。她雖然因為鴿了沈時曄而略覺心虛,但不意味著她就稀里糊塗什麼都能被哄騙過去。她像只不認主的小貓,對著主人哈氣,「就不能過了今天再說?」
沈時曄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最近很不乖。」
他復盤著從新年到現在的兩個多月,她會追去埃及找他,示愛、接吻,雖然有一點小小的脾氣,但是算得上百依百順。是從回香港之後,她又開始彆扭了,也許是環境變化帶來的不安全感,又也許是身邊的人在帶壞她。
「你對東煜的那個女朋友倒是很上心。」
「她生病了。」顧影在他膝蓋上坐直,「你不要告訴聶先生她在香港,好嗎?詩曼她最近很不好過。」
沈時曄當然不會管這種閒事,他心裡思忖的另有其事。顧影要在香港紮根,她的交友圈就應該好好換一換,太自閉不行,跟聶西澤那樣得罪全世界也不行,三教九流的女人更不行。
「之前你去賭場,也是她帶你的?」沈時曄蹙眉,拍了拍她後腰,「少跟她在一起玩,你和她不一樣。」
顧影一怔,啼笑皆非,「有什麼不一樣?」
「我們身邊,有許多女人是待價而沽的。駱小姐用過很多手段,但是東煜自己喜歡,我不說什麼。」
直升機在雷雨當中穿行,機身因為氣流下沉不停搖晃,但顧影不顧顛簸,扶著壁面從他懷裡站了起來。
「如果詩曼是待價而沽,那在別人眼裡,你身邊的我也一樣。」
沈時曄手撐膝面,臉色冷淡下來,「你確定要為一個外人和我置氣?」
「詩曼不是別人。」顧影眼神暗淡下去,「你這樣評價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侮辱,她用的詞很重。也許是被顧影一瞬間失望的眼神擊中,又也許是懷抱里的空虛令人不適,沈時曄的讓步來得很快,「抱歉,我不應該隨便評價一位女士。」
他伸出手,「坐回來。」
「……」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道歉,但顧影心裡的刺扎得更深了。她沒坐回他懷裡,而是並排坐在了沙發上。
她回憶著沈時曄身邊出現過的所有女人,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要求女人純潔天真如一張白紙,甚至欣賞她們的野心和心機,譬如他對莊詠頤的優容。但如果這種心機全都用在鑽研男人身上,就會被他認為低級不入流。
他不會相信,野心之下也可能有真感情。
沙發並不寬敞,但顧影蜷在角落裡,做得離沈時曄很遠。沈時曄瞥她一眼,主動跳過這一段話題,「你最近的面試怎麼樣?」
聊工作本是安全牌,奈何戳中了顧影的反骨。她笑了笑,「不怎麼樣,我準備看看馬來那邊。」
沈時曄輕微蹙眉,「你在香港都算屈就,馬來更比不上香港。」
「至少沈先生的手眼通天管不到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