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噗地一聲笑,笑得不可遏止。
這真是糟糕的一天。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小影,我知道你在裡面。」
那門板很脆很薄,被莊文琦拍得突突作響。顧影心頭狂跳,貼在牆邊不敢呼吸。隔了一會兒,有人過來勸離,外面才安靜了。
顧影快步走到窗邊,看見莊文琦從公寓內走出,一口氣還未松下來,他突然停下,轉過身,朝窗戶這邊盯過來。那種目光,似乎可以穿透窗紙。
顧影猛然後退,腳後跟踢到床面前太狼狽,她把濕衣剝了下來,洗了熱水澡,用浴巾裹住身體。頭髮一絲絲吹乾,綰成慵懶的低髻。
做完這些,門鈴恰好就響了,顧影打開門,但沒有立刻請沈時曄進去。
面前的男人仍是一身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外罩大衣,通身矜貴,高不可攀。這賓館卻是年久失修,破碎的木地板咯吱咯吱地響,連頭頂的電燈都搖搖欲墜。
拉他入世俗凡塵,是她的一點氣。
顧影不知道沈時曄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像過山車突然停在了高點,她竟然覺得空虛。
她扭了扭腰,被沈時曄拍了一掌,「別急。」
沈時曄將他的襯衣外套墊在床上,將軟綿綿的她抱了上去。
旅館的老舊床墊吱吱呀呀,這一輪明顯比剛才柔和許多。
面對面相擁,他吮吻她香舌,後背至臀腰側的僨張肌肉被汗水浸潤,溫柔而暴戾的男性荷爾蒙令人身體發軟。
顧影不再喊痛,蹙著的眉漸漸解開,滿臉紅暈,半闔的眼睛裡泛起蒙蒙的霧。她有了回應他的力氣,雙手緊緊環著他寬厚的肩,在他要接吻時主動獻上舌尖。
沈時曄低笑,「喜歡腳,跌坐在床上。手機鈴聲冷不丁響起,她下意識地受了一驚,卻在看清來電人顯示時,忍不住想哭,「Emma。」
「你在哪裡?」Emma在開車,雨刮器的聲音很響,「你今晚驚懼發作,還沒有完全恢復,需要人看著。我過來陪你過夜。」
顧影怔了怔,一個名字在舌尖滾著,吐不出來,「是不是……」
Emma知道她在問什麼,直接了當道,「是先生的吩咐。」
「可是……」顧影吞咽一下,「我們剛剛吵架,吵得很兇,分手了。」
Emma似乎在那邊淺淺地嘆了口氣。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