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停車場,沈時曄揮退司機保鏢,親自執了車取了車,流線型深色跑車如離弦之箭在沿海公路上奔馳,車速飆上了200碼,沈時曄一手穩定地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點著煙,菸灰簌簌落在傷口上也不管。
顧影猜想他劃破小血管了,所以血液才流得這麼急,弄得方向盤上都是血。
她頭一回覺得自己暈血,實在看不下去,越過中控台按住他的手,試圖和他講道理,「停一停!……讓我先幫你包紮好不好?」
沈時曄從唇邊夾走煙,唇角冷淡地勾了勾,「怎麼現在又知道關心我了呢?」
「我剛才被嚇到了——」顧影意識到剛才的事情很難說通,換了更示弱的語氣,「跟你道歉好嗎,對不起。」
沈時曄神情更淡,「別急,有的是你道歉贖罪的機會。」
回到了半山,家裡傭人都被他們身上的血跡嚇了一跳。沈時曄只叫頂樓清場,徑直帶顧影進了主臥,沉重的木門被他一臂甩上,那道傷口肉眼可見地又開裂幾分。
顧影實在見不得他不顧惜自己的身體,環住他肩背求他,「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你不疼麼……就算你不疼我也會心疼。」
沈時曄定定看了她數秒,似乎在審視她那他董事辦外面,Calvin硬著頭皮在旁伺候著。
下屬都在後面受折磨。
豪門主母是一份職業,走進來就出不去,他母親就是前車之鑑。一個要朝八晚十圍著實驗室轉的女人,做不了沈家的主母。何況顧影的未來也不應該消耗在豪門的迎來送往裡,她有她更高尚的事業和殿堂。
即便沒有西澤,將來也會有另一個和她志同道合的同路人,理解她、愛護她、照料她,願意做未來顧教授背後的男人。這是他早就知道的道理,可為什麼被西澤喝破的時候,心裡還是一陣鈍痛,像一道黑暗的酸性水,無聲地腐蝕。
他現在表現得雲淡風輕,卻不知扶出一個婦人,寬鬆香雲紗罩衣下面的小腹隆起,是懷孕了。她面容美麗,身段姣好,沈時曄若不是認識她,還真看不出她的年紀。
「德珍,來。」沈振霖溫柔地扶過她,在身側官帽椅上坐下。這個月份,顧德珍的行動已經有些不便了,一手扶著紅木的桌沿,一手托著肚子,遲緩地坐穩,抬眼看見下首年輕而沉穩冷淡的男人時,心神劇震,險些打翻了桌面的茶盞。
她記性不算壞,這個了出來,沈時曄還能說什麼?他指尖按著茶盞,似不經意地問,「弟弟以後是記在伯母名下嗎?」
沈振膺深沉瞥他一眼,沈振霖卻未覺異樣,「這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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