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顧影的聯絡還停留消解,在胸了兩步,就被擊倒在地上。安保沒有因為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警棍由堅硬的合金製成,帶有電擊,一棍打在後背,一棍打在膝彎。
她直挺挺向前倒去,額頭磕在堅硬的花崗岩地面,有那麼幾分鐘,她感知不到任何疼痛,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頭腦的嗡鳴。
血液順著她的額頭和膝蓋淌下,淹沒在地面的積雨里。安保將她雙手向後牽起,用手銬拷牢,將這個渾渾噩噩的女人送進旁邊的保衛室。
他們試圖做筆錄,但很快發現到她已經部分失去意識,只好作罷。
「不會腦震盪了吧?」
「不應該啊……」
房間燈光暗下,一串腳步聲遠去。
顧影靠在牆角,身上每一根骨頭都在痛。額頭、雙膝、手肘、後背,都有劇烈撞擊帶來的淤青和傷口,額頭上溫熱的血一點點下滴,很快在地面匯集出小小的一泊。
在黑暗中待了不知道多久,在昨天那一通電話,那時不曾細看,來自她十二條未接來電,撥回去已經是「通話中」。
專機駛過東太平洋上空時,他接到了黎宛央的電話。她並非來商量什麼,而是通知他事情的結果,告訴他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黎宛央說,「她已經簽了保密協議,唯一的要求,是讓她送母親落葉歸根,我同意了。」
沈時曄高大身形陷在電動沙發里,手指用力按著酒瓶,上面凹凸的浮雕花紋壓進指腹,浮起一道鮮明的痛意。
他忍耐著心底深處的心煩意亂,「您不該讓她簽這個。」
黎宛央淺淺嘆了一息,「我也不想,可是,人有時候就是要做正確的事情,哪怕要為此犧牲。阿曄,媽媽很慶幸可以代替你去做這些,至少不是由你去傷她的心。」
沈時曄沉默一會,「您替我留一留她,等我回來,陪她一起送顧德珍。」
電話那端,黎宛央忍了又忍,眼淚從眼眶裡滑下。
她是做母親的,怎麼聽不懂沈時曄的意思。他是要以女婿的身份,為顧德珍抬棺、扶靈。
如果這樣能夠算得上一點點補償。
黎宛央深呼吸兩次,不讓兒子聽出聲音里的異樣,「阿曄,不要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顧影反覆跟我說,她不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自苦?」
「她這樣說?」沈來,「她老家在黃河邊上,一個叫余家寨的地方。我在地圖上找,竟然找不到。後來才知道,十年前黃河修大壩,把那個地方淹了。」
顧德珍二十幾年前背井離鄉南下廣東,買的是單程票,她想去投奔廠里的老鄉,卻不想,當年的廣東小城,對女人來說更發達的是風俗業,失足像呼吸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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