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沈時曄抽出旁邊的枕頭,墊在她腰下,吻著她頸肩的動作不停,吻.痕連成一片,他呼吸不穩,「……可是,枕頭都濕了,寶寶。」
枕頭、床單、床墊都濕得足以擰出水來,像到了兩廣地區的回南天。
北京的春天溫和乾燥,他的床卻到了高溫的雨季。
雨可以無休無止地一直下,直到一通電話打進來。
那是黎宛央打過來的,沈時曄不得不離開她去陽台,「媽媽。」
此時還不到七點,黎宛央醒著,很可能是一夜沒睡。
「我想了一晚上……阿曄,怕你誤會我的意思。」黎宛央憂慮道,「我給你暗示,不是讓你立刻把人綁回來。溫和一點,慢慢來,好嗎?」
提醒晚了。
沈時曄透過窗簾,望了望床上裹在被子裡面纖細的一小團。
「溫和一點也沒用。」他答,「西澤夠溫和了,可他不也沒得到她?」
沈時曄總有他的道理。
掛了電話回來,顧影已經貼著枕頭睡著。他垂眼看了她的側顏片刻,關了燈,摟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身體睡下。
顧影離開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長的整覺。直到顧影再醒時,他仍睡得很沉,她撥開他的手,輕手輕腳撿起了床下的衣服。
這件公寓不如他半山的房子,華麗但冰冷,沒有什麼人氣。顧影在浴室里簡單梳洗過,下樓找藥店,對櫃員微笑,「你好,要一盒避孕藥。」
聶西澤不是人,提前結束了倫敦那邊的公務,八點剛下跨國航班,九點回到生物所,十點要求開組會。顧影得到消息,緊趕慢趕仍是遲了,貼著牆貓腰找到麗然身邊的座位坐下,聲音還在喘,「……聶院沒說我什麼吧?」
聶西澤坐講台上,正撐著額頭聽學生做匯報。薄唇微抿,不知是休息不夠,還是對學生不滿意,總之臉色很不好看。
「沒呀。」麗然不知道她心虛,輕快道,「就問了問你去哪兒了。」
顧影,「……」
更心虛了。
聶西澤是不是覺察什麼了?好好她還沒來得及
聶西澤提前回來,完全打亂了她的節奏。提著的心還沒放下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一亮,進來一條信息。
【談談。】
顧影假裝沒看到。
那邊被晾一會,又進來一條。
【潛了投資人,不想負責?我會跟你們所長投訴。】
所長是誰?聶西澤!
顧影舉起手機打字飛快,【你還在考察期,考察期懂嗎?擺正你的位置!】
討厭。
沈時曄掌控欲怎麼這麼強,明明是他要追她,怎麼還是他牢牢占據上風?
麗然和她同時瞥到那幾條信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投資人??那不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