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影沉痛地做自我檢討時,沈時曄已經無聲無息壓了上來,存在感強烈。顧影輕輕抽氣,眉頭好看地皺著,手指在他背上毫不含糊地撓了一把。
沈時曄被她抓痛,把她兩隻手壓在枕邊。顧影動彈不得,夾住他的腰,脊背發麻。
過了會,kingsize大床上,單薄的絲被堆到了床尾掛著,她雙腿酸軟,海藻般微卷的長髮垂在床頭,狼狽得不成樣子。
「所以,我是你的date,艷遇,還是床伴?」沈時曄低低喘.氣,壓在她耳邊問。
不在實驗室。
聶西澤慢慢擰眉,他提前回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聽說顧影手下來了個帥得慘絕人寰的RA。
這描述一聽就很不對,哪個正經做學術的人,不先介紹成果,先說臉的?
就是他自己,別人提起來,也會先介紹這位是終身教授、博導、院士候選人、xx方向的大牛,最後才帶一句聶老師長得好、特別好,是咱們所的門面。
聶西澤根據經驗,基本斷定此人為混子。而在他任下的生物所,決不允許存在混子。
散了組會,聶西澤勾勾手指把顧影叫到身邊。顧影裹著大衣走過來,垂著淡粉的小臉叫他,「西澤。」
很聽話。
以前她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叫他「聶老師」,現在她也是老師了,便叫他的名字。
聶西澤發而是他突然想到,和顧影一同出鏡,或許有助於加強他的正宮地位。
此時聶西澤的辦公室外面,已經聚集了長槍短炮的攝製組成員。為首的記者小編親和溫柔,兩邊人握手寒暄過,聶西澤掏鑰匙,擰開了辦公室的門。
裡面照出明亮的光線,聶西澤單手擰著門把,眯了眯眼。
不對,怎麼有人?
下一秒,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轉過臉。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聶西澤明顯忍下了一句髒詞,「你怎麼在這兒?!」
沈時曄這會兒應該在香港、紐約、倫敦、上海,在地球的哪個角落都可以,就是不應該在這裡、他的地盤,坐在他最喜歡的椅子上面!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講廢話,聶西澤在電光火石間想明白了,那個狗娘養的「帥得慘絕人寰的RA」是誰。
他媽的……跑到他的地盤,裝RA,來泡他的人,很好玩是嗎?
聶西澤咄咄逼人地往前踏了一步,「你被開除了。」
沈時曄一隻手搭在辦公桌上,深邃的眼神從聶西澤、後面的長槍短炮上一一掠過,最後停在顧影臉上。
她那張小臉,這會兒跟打翻了顏料盤一樣精彩,錯愕、震驚、恐懼。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這姑娘……這種小場面都怕成這樣,還有膽量吊著他?
她是仗著他愛她,恃制住去路,「那很好啊……聶院代表教授群體,顧老師代表青年教師,我們正好缺還缺一個普通學生視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