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說得很細緻,顧影知道,他這是在教她,讓她從細處入手,一點點適應這個層次的生活。
她翻開畫冊,第一頁,就是一副宋代的青綠山水,和那副著名的千里江山圖同出一位畫家之手。
往後幾頁,是一些略次前者一等,但同樣珍稀的宋代字畫。
再往後,是明清瓷器、翡翠、和有年頭的紫檀木家具。
這些東西,是應該放在博物館裡的東西。顧影願意隔著玻璃罩子欣賞他們的美麗,卻很難生出據為己有的衝動。
但她又知道,沈時曄來這種場合,於情顧影想像的那種兩個人的約會,而是一場官方背景的拍賣會和酒會。
那邊官方的消息很靈通,知道他們訂了婚,送來的邀請函里已經是他們兩個人並排的名字。
這個場合,要換長禮服,要戴珠寶。半山的衣帽間還存著一批顧影身體數據的高定,昨天空運了一部分到北京。
顧影從裡面選出一條白色真絲手工掐褶的長裙,剛套上身,露著大片瑩白如玉的背,就被沈時曄從後面拉進懷裡,低下臉去,溫涼的鼻尖在她頸後肌膚處若即若離地貼著,嗅著那上面的暖香肌膚上的香味,然後繼續向下,吻上她的蝴蝶骨。
這個吻一點也不淺嘗輒止,顧影高高仰起下巴,全身都熱熱酥麻,「好、好了,會遲到……」
衣帽間裡的光線昏曖得恰到好處,四面的落地鏡和落地鏡將光影切割成一片又一片。
「遲到也沒關係。」吻過後,他的嗓音帶一點低啞動聽的尾音。
「別!還腫呢……」顧影驚慌地抬眼,直到在鏡子裡觸及他散漫帶笑的雙眼,才發現自己又被他騙了。
她立刻在他腳尖踩了一腳。最近恃寵而驕,她是越來越沒規矩,床上對他又踢又踩又撓,下了床也毫不客氣。
沈時曄不但不發火,反而樂在其中。逗夠了人,他還是高抬貴手,幫她把肩帶掛回肩膀上,又拉上了後面的拉鏈。
男人的動作慢條斯理地,視線在落地鏡里勾纏著她。
裙子胸口開得有點低,露出半截奶油般的胸線,他霧靄沉沉地看了一會,挑了副白鑽纏上她赤裸的脖頸,遮住胸口。
顧影被珠寶冰得身令。」
顧影想起前些天沈時曄說過的一句話,在他們家裡,他說過的命令一定要起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