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有這事兒?”聽完身旁宮女的耳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宮女點了點頭,手裡拿著一盤青色的果子,放在了桌上:“奴婢是聽內務府的小栗子說的,這小栗子辦事兒,娘娘盡可放心。”
聽到這話,皇貴妃伸手拿起一個cha著銀質小叉子的酸梅,緩緩放入口中,良久才說道:“這定嬪還真是沉不住氣,皇上前腳才回宮,她後腳就和那位對上了,真不知道她是真愚蠢還是讓嫉妒沖昏了頭?”
那宮女微微一笑:“這定嬪終究是德妃的人,留著到底是個麻煩,娘娘不如……”
皇貴妃搖了搖頭,只道:“用不著咱們動手,還是讓她自尋死路比較好。”
“娘娘的意思是?”
皇貴妃的嘴角微微揚起:“她心裡既然憋著一股火,咱就由著她發泄去,這宮裡頭花啊糙啊的多了去了,最容不得的卻是那種恃寵而驕的人,到時候由皇上親自處置不是更好?”
那宮女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的算計:“還是娘娘想的周全,只是,祈祥宮的那位,娘娘您打算?”
皇貴妃將手心裡的酸梅放到嘴裡,方才道:“什麼打算?既然皇上瞧上了,就讓她好好的服侍皇上。告訴內務府,儘快將密貴人的綠頭牌給做出來,別擾了皇上的興致。”
她說的若無其事,身旁的宮女卻是身子一顫,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的應道:“是,奴婢這就去辦。”
那宮女退出去後,皇貴妃佟佳瑾蕙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表哥,既然你不給我一條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你放心……你在乎的,我都會毀掉。”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鮮紅的嘴唇泛著嗜血的光芒,她緩緩的抬起手來,一點一點的將臉上的淚痕擦gān,嘴角勾勒出一抹極為好看的笑意,若不是眼中的神qíng太過冰冷,那當真是一幅極好的畫面。
這邊王密蘅終於等來了內務府派來服侍自己的四名宮女和兩名太監,還有一頓看起來還不錯的午膳。
問了幾句jī毛蒜皮的小事又敗了她不少的銀子之後,她終於吃了一頓飽飯,王密蘅心裡頭又怒又氣,這才剛進宮,居然連吃頓飯都這麼難,都說最毒婦人心,這次她可是見識到了。
好在王密蘅沒有那麼玻璃心,忍耐力又在今天超常的發揮出來,這才沒當場發作。
王密蘅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事qíng就是見到了活生生的康熙,同樣她最倒霉的就是不僅見到了,還成了人家的小老婆,這份憋屈,要不要那麼真實啊?
吃完飯,身旁的宮女們倒是很有眼色的準備沐浴用的熱水,王密蘅坐在桌前,自然能夠觀察到幾人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次派來的人演技高出許多,一時半會兒她還真瞅不出來哪個是jian哪個是細。
話又說回來,即便這四個宮女的背後都有各自的主子,她一個小小的貴人難不成還能將人退回去?再說,就算能退回去,再送來的和這幾位能差多少?
王密蘅想通了,也就不在這事qíng上糾結了,反正她覺得在這宮裡頭有人服侍總比沒人服侍好。
一會兒的功夫,沐浴的熱水就都準備好了。所以說嘛,免費的傭人,雖然不夠忠心,到底也還能湊合著使喚。反正,不用白不用是不?這些體力活,她可不認為自己能有多大的勇氣拿下。
泡了一個美美的澡,王密蘅疲憊的身子才放鬆下來,她閉著眼睛靠在浴桶上,溫暖的水將她全身都環繞起來,繽紛的水汽中散發著一種好聞的香氣,她知道那是水裡頭花瓣的香味兒。
生平第一次,她洗上了傳說中的花瓣澡,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她恨不得就這樣睡死過去。只可惜,才眯了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人叫醒了。
所以說,她以前老是糾結著在浴桶里洗澡會不會一不小心睡著然後再一不小心淹死這個問題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不管是在自家府里還是在這皇宮,不管她混的有多麼的差勁兒,沐浴更衣這種事qíng也輪不到她自己來做。
從浴桶里出來後,宮女們就伺候著她更衣梳頭,不用懷疑,她心甘qíng願的換上了滿人的旗裝,這是她頭一次穿上滿人的窄袖旗袍,說實話,穿慣了漢服的她真不怎麼適應。
好在,這旗裝做工實在jīng致,就連袖口都繡著一朵一朵的白蘭玉,讓人qíng不自禁的著迷起來。
穿好了衣袍後,宮女蘭馨就拿出了傳說中的花盆底鞋,據說這花盆底鞋是清朝宮廷貴婦的專利,因為鞋底高踩著容易摔跤,所以穿它的人得格外當心,不僅要挺直腰板還要學會怎麼挪小步子,練習熟練之後女子走起路來就顯得格外的婀娜多姿了。
好吧,其實,這真的不像看起來那麼容易。這鞋雖然也就七八厘米左右,跟後世的高跟鞋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可勝在鞋跟在腳掌心,穿在腳上重心根本就不穩,就像踩了一個高蹺,別管這高蹺有多低,走起路來總歸是不得力的。
王密蘅小心翼翼的在房間裡走了幾個來回,心裡頭無數次的感慨還好原身纏腳沒成功,否則她一個小腳穿這花盆底,絕bī是要人命有木有?
換裝之後的第二天,就有兩個嬤嬤奉了皇太后的懿旨給她講解宮中的禮儀規則,還有宮裡頭的qíng況,有了前世清宮劇的基礎,王密蘅學的很快,聽著嬤嬤的誇獎,她不禁想到瓊瑤劇中的某個容嬤嬤,其實誰都木有錯,錯的只是你家格格不是穿來的!
不過,當理論轉為實踐的時候,學起來就沒有之前那麼容易了,同樣的動作,一天下來能做幾百遍,到後來手腳都有些麻木了。
王密蘅難免腹誹了一下皇家禮儀的苛刻繁瑣,可既然已經進了宮,就得受得了這份兒罪,因為這些,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等她的宮規生涯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
送走了兩位教習嬤嬤之後,王密蘅就開始抄寫徐星友的那本棋譜。雖然當時康熙說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說定日期,可她還是覺得,討好康熙的第一步,就是要時時刻刻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並且付諸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