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的這一下,康熙的身影已經靠了過來,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霸道,王密蘅心裡有些害怕,可看著他身上繡著金龍的明huáng色睡袍,終究只能緩緩閉上眼睛,逐漸的承受並且回應起來。
她的鼻子裡充斥著濃濃的龍涎香的味道,獨屬於帝王的氣息讓她有些頭暈目眩,王密蘅隨著感覺一點一點的回應他,就讓她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為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做出努力。
在這後宮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她這麼幸運的。進宮沒多長時間就得到了康熙的召見,她不是真的小蘿莉,在古代活了這麼些年,到了這個時候多多少少也知道想見皇帝一面有多麼不容易。別的就不說了,單單就說那日來看她的瑾貴人,不就進宮多年,才見到康熙一回。
身為帝王是什麼心境她雖然不是太懂,但也不是一點兒都不懂。貴為九五之尊,自然不可能將旁人的喜怒放在心上,尤其這個旁人還是他擱置在後宮裡可以隨意賞玩的女人,這個世界永遠對男人是格外的寬容甚至是縱容的,像康熙這樣專制的人,放到後世,就真沒啥可說的了。
所以,不是她太軟弱,實在是對手太qiáng大了,不論是康熙還是他的那些大小老婆,她都惹不起。既然這樣,她就從根源上下手,牢牢抱緊康熙這顆大樹,所以當下,稍微回應神馬的對她來說根本就是毫無壓力。
其實康熙根本就沒想到面前的小女人會回應他,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因為緊張和害怕而分外急促的心跳。這種真切的感覺,他許久都沒有過了。
這麼些年,他威嚴漸重,後宮裡的女人無論是受寵的還是不受寵的,在他面前哪一個不是規規矩矩拘謹著自己,就連承寵的時候也都刻意的壓抑著,生怕出一絲的差錯,惹的自己不快。
而這種拘謹,對康熙來說,著實太無趣了些。每次招人侍寢的時候,不過是例行公事一般,時間長了,也就沒了興致。
所以即便王密蘅的動作根本就十分的青澀,也讓本來就熱衷於某些事qíng的康熙一下子就熱血沸騰。更準確的說,恰恰是這種略顯笨拙的回應,讓康熙不僅不會懷疑她的品xing,相反,他會很欣賞這種豪不矯qíng的動作,能讓他感覺到這個女人是格外的真實而不是一味的掩飾自己的。
在這後宮裡,他看到最多的就是一張張掩飾帶著虛假笑意的面孔,於是,這樣的真實,就顯得格外的珍貴了。
或許,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就有這樣的感覺。那種好不矯揉造作,清脆的聲音和放肆的笑意,在那鬧市的人群中,讓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一個南巡就將這個女人帶進了宮,而且還屈尊降貴到了王國正的府邸。
不知過了多久,王密蘅躺在乾清宮的龍榻上,全身黏糊糊的別提有多麼難受了。這個時候,要是能洗個澡多好?
這個念頭一轉過,她突然就發現她似乎忘記了什麼,好像司寢姑姑告訴過她,侍寢之後她會被人抬回祈祥宮去,因為除了皇后,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有資格在乾清宮過夜。
如今未立中宮,她一個小小的貴人肯定更沒有這樣的能耐的。
這樣想著,王密蘅就清醒了許多,可是等啊等等啊等,都沒聽到外頭有什麼動靜。
“看來密兒還不累?”抱著她的胳膊一緊,康熙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康熙肯定是故意的!果斷是故意的!
王密蘅下意識的低下頭去不敢看他,過了一會兒,終於是堅持不住,才小聲問道:“皇上,臣妾今晚睡在哪裡?”
不得不說,這話實在是直白的有些過頭了,康熙聽了不由的好笑。果然這小女人有些時候腦子裡像是少根筋似的,不過他倒也不覺得生氣,甚至有一種詭異的養女兒的心態。
康熙長嘆了一口氣,像是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髮:“朕今天給你一個恩典,想想你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格外的溫柔,聽在耳中十分的好聽。
王密蘅仰頭看著他,滿臉的不敢相信。
“別愣著了,再猶豫可就沒機會了。”康熙的聲音讓她有種做夢一樣的感覺,什麼時候,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康也開始對她仁慈起來了?
“臣妾真的什麼都可以要嗎?”王密蘅笑的格外的燦爛。
“你說呢?”康熙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那意思自然誰都明白。
王密蘅gān笑一聲,想了想,然後和康熙對視了一下,開口說道:“那臣妾可不可以換兩個貼身的宮女。”
她可不是給點兒陽光就敢燦爛的女人,可是,既然有了這機會,不提白不提不是嗎?她相信,以康熙的睿智,定然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在這後宮,忠僕神馬的太重要了有木有?
“你身邊的那幾個不中用嗎?”王密蘅正滿心忐忑的等待著康熙的答案,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話,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對上了康熙一雙若有所思而且略顯威嚴的目光。
“既然不中用,就讓內務府換幾個中用的來。”他的聲音微冷 ,隨意的說出一句話來就帶著一種足以震懾人心的威嚴。
王密蘅眨了眨眼睛,很難不曲解康熙的意思。不過這後宮實在是太恐怖了,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她只能笑著謝恩:“臣妾多謝皇上。”
這個時候,她總不會想著揣測康熙口中的不中用的下場是什麼,她既不是聖母也不是什麼白蓮花,自然不會因為顧忌這顧忌而有所動搖。既然進了宮,若是太過良善了,日子不說不好過,也肯定不會那麼順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