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對於康熙的遺忘能力,王密蘅一點兒都不敢低估。
“奴婢聽說定貴人這些日子天天往乾清宮送點心,皇上雖然沒有見她,到底還是留了幾分顏面,沒讓李公公趕她走。”秋梅一邊將茶盞放在桌上,一邊話中有話的說道。
王密蘅聽了,只微微一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秋梅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一急,道:“小主,這都十幾天了,奴婢都快急死了,小主不知道奴婢去領份例銀子的時候,內務府的那些人各各都見風使舵的,擺了好大的臉色。”
她一個宮女受點兒委屈沒什麼,可是若這樣下去,這祈祥宮真就成了冷宮了。
在這宮裡頭,沒了皇上的寵愛,真就是萬人踐踏,連個小小的奴才都不把你放在眼裡。
王密蘅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算了,現在巴巴的湊上去,好沒意思。”
她若是真想在康熙面前獻殷勤,早就去了。可是,以她對康熙的了解,這送到嘴裡的東西,往往是最廉價的。別到時候沒引起康熙的注意,順帶著連之前的那麼一點兒好感都弄沒了。
這樣的結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承乾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王密蘅裝作沒有看到秋梅臉上的失望,隨口問道。雖然這些日子閉門不出,可該打聽的事qíng還是得叫人打聽的。
秋梅回稟道:“皇上去了皇貴妃那裡一次,不過略坐了坐就走了。倒是定貴人,這些日子和皇貴妃愈發的親近了,除了慣常的請安,每隔幾日都要去承乾宮坐一坐。”
王密蘅點了點頭,道:“定貴人這次得了皇貴妃的恩典,自然是要報答的。”
“可是,這定貴人原先是德妃的人,德妃素日就與皇貴妃不睦,能忍得下定貴人背主求榮嗎?”
王密蘅被秋梅惹得一笑,卻還是搖了搖頭:“這些道理定貴人自是清楚的,只是德妃不願意為她得罪皇上,這個時候她也只能去投靠皇貴妃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再說,德妃xing子向來沉穩,就算是心裡恨極了定貴人,也不會這麼快就動手的。
不管是借刀殺人還是讓她自生自滅都比親自動手要高明許多。
再說,她並不覺得,定貴人跟著皇貴妃能有什麼出路。
相處了這麼些日子,皇貴妃的xing子她多少也看的出來,表面上是個寬容大度的,內里的嫉妒卻是比後宮所有人都要qiáng出許多。
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康熙雖然給了她很高的位份,可在侍寢這件事qíng上,無疑是一次又一次的打了她的臉。
以前的事qíng她不清楚,可自從她進了宮,就沒見康熙翻過一次承乾宮的牌子。
所以王密蘅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康熙會對佟佳氏那麼吝嗇,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深愛著已故的孝懿仁皇后,所以就不敢染指她唯一的親妹妹了。
可是這個解釋,又有些說不通,既然不想染指,為何剛進宮的時候還要碰人家。
可若是真的失了聖心,康熙為什麼還要給她那麼高的位份?
佟國維雖然是朝中重臣,可現在已經是康熙二十八年了,這個時候的康熙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仰仗朝臣才能立足的小皇帝了。
不得不說,在這些謀算上,她的腦細胞還是不怎麼夠用啊!
天知道,她自小就沒有這樣的天賦,這種技術含量頗高的活,她從來就學不來。
王密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是想到了什麼,就將話題轉移開來:“御膳房的那些點心可還天天送?”
“嗯,小主放心,奴婢都細心收起來了。”秋梅用力的點了點頭頭。
這些日子用飯時她都要先用銀針試一試有沒有毒,一連好幾次,送來的點心都被人動了手腳。
若不是小主攔著,她早就去稟告皇上了。
兩人正說著,卻見太監小路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怎麼了?”小路子向來懂規矩,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萬萬不會這般急躁。
“小主,奴才聽說,勤……勤貴人好像有身孕了。”小路子氣喘吁吁地,好不容易才將話給說了出來。
勤貴人?……
王密蘅心裡微微驚訝,一時間殿內悄然無聲。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跪在地上的小路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這才站起身來,恭敬地退了出去。
見他退下,秋梅的眼中閃現出一抹擔憂,開口安慰道:“小主放心,只要皇上心裡還記掛著小主,小主也定會有身孕的。”
王密蘅一愣,腦子裡驟然蹦出了一些東西,若不是勤貴人有孕,她早就忘了歷史上的密嬪可是給康熙生了三個兒子:
皇十五子允禑,皇十六子胤祿和皇十八子胤祄。
換句話說,她的使命還沒完成,是斷斷不會真的失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