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先喝杯茶,臣妾去去就來。”說完這一句話,王密蘅福了福身子就轉身朝殿外走去。
宮女秋梅瞅了瞅康熙,又瞅了瞅自家小主,最後還是趕忙跟了上去。
她現在,是越來越猜不透自家小主的心思了,說一出是一出,還總是出其不意的gān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qíng來。
好在,皇上沒有怪罪。
甚至還很願意配合小主的心思。
秋梅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話說她們當奴才的還真就不明白主子的想法。
也是,若是能明白了,也就不是奴才的命了。
祈祥宮的小廚房,王密蘅也還是頭一次去,一來以她的身份,她的確不想興師動眾的讓人不自在,二來古代的廚房油煙味兒實在是太重了,不比現代還有油煙機什麼的。
王密蘅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可實質上還是有些小小的潔癖的。
只要一想到做完菜後,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里都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油煙味兒,她就覺得自己接受無能。
所以來到這裡以後,她其實很理解為什麼那些名門貴族家的女兒在琴棋書畫上極下功夫,而在廚藝上,就只是學著做幾個點心,或者是煮煮茶什麼的也就罷了。
因為偶爾下廚做些好吃的點心是一種qíng趣,能夠增進夫妻之間的感qíng,可若是真將這當做一門手藝,那效果,可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好了。
試想一下,這天底下哪一個男人天天對著一個全身散發著油煙味兒的女人能提得起興趣來?
除非,這個男人既沒錢,而且還是個廚子,這樣他才會讀懂你的美。
這就是為什麼有些男人很不喜歡女人舞文弄墨,因為時間久了,她身上自然而然就會沾上一種墨香味兒。
墨香雖然也是香,可對於男人來說,味道自然比不得脂粉的香味兒更讓人心動。
不過今天,她還真就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了,反正有了康熙的默許,她再怎麼大顯身手也是遵旨行事。
王密蘅走進去的時候,宮女秋蘭和太監小路子一臉的詫異,從沒見過小主到這兒來呢。
雖是驚訝,兩人還是反shexing地急忙跪下請安:“奴才(奴婢)給小主請安,小主怎麼到這兒來了?”
“起來吧,都到外頭候著去,這裡我來就可以了。”
“小主,這怎麼行,您的身子……”
王密蘅擺了擺手,隨口說道:“這怎麼不行,讓秋梅幫我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看著她臉上堅決的表qíng,兩人只好退了出去。
“小主,您到底想做什麼呀?”看著王密蘅翻翻這個動動那個,跟在她身後的秋梅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密蘅聽了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一抹壞笑:“你沒聽皇上說他餓了嗎,你主子我打算親自做幾道菜讓皇上嘗嘗。”
秋梅聽了,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怎麼不知道自家小主還有這樣的天賦?
這宮裡頭的主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手藝,可那也僅限於做些點心,像翠玉豆糕,桂花糖藕糕,奶油松瓤卷,茯苓糕什麼的。可這些點心,又不能拿給皇上當飯吃。
潛意識裡,秋梅覺得自家小主又要惹事兒了。
趁著秋梅愣神之際,王密蘅很快就洗好了一個土豆,先在底部切了一刀,修理平整之後,就放在案板上,緊接著,房間裡就響起了一陣噹噹當的切菜聲。
秋梅回過神來,看著自家小主熟練的動作,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直到王密蘅將一盆子切好的土豆絲遞到她的面前。
“沖洗一下。”王密蘅伸出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哦。”秋梅現在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秋梅洗菜的同時,王密蘅又準備好了花椒,蔥花和青椒絲等備用的東西。
“小主,好了。”秋梅將菜盆放在案板上,眼見著自家小主往盆子裡舀了一些水,然後,又放了些許的醋,浸泡了一會兒。
王密蘅的視線往盆子裡看了一眼,絲毫不在意秋梅的詫異,自顧自地往鍋里倒了些油,放入花椒,很快,整個房間裡就一股香味兒。
王密蘅將花椒揀出來,又放入許多gān紅的辣椒,聞到辣味兒後又放入些許的蔥花,然後將土豆絲倒入來回抄了好久。
這個時候,秋梅整個人已經呆愣在了那裡。不是說自家小主的父親是蘇州知縣嗎?難道,是她搞錯了?
見秋梅自從進來後就呆呆怔怔的表qíng,王密蘅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讓你來幫忙,你倒是一個人呆愣起來了。”
說話的同時,王密蘅依次倒入醋,醬油,鹽和糖吵了一分鐘後,最後才把準備好的青椒絲放了進去。
這個時候,整個房間裡都布滿了一股非比一般的酸辣酸辣的味道。
王密蘅拿起筷子來嘗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種十分滿意的神qíng,然後,就將菜舀在一個jīng致的盤子裡。
“小主,您真是……讓奴婢大開眼界。”秋梅動了動嘴唇,斷斷續續地說道,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皇上也一定會“大開眼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