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快起來吧,公公過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王密蘅忍不住問道。
她不問還好,這話一問出來,王密蘅就瞧著李德全臉上的表qíng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
這是……
該不會是,康熙惱羞成怒,要命人砍了她的腦袋吧?
王密蘅心裡想了想,又覺得她是自己嚇自己,康熙若連這點兒肚量都沒,也不會被人稱作是千古一帝了好不?
更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一道護身符呢。
“小主,奴才過來是傳皇上的口諭”李德全遲疑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皇上是這麼說的:你去告訴密貴人,讓她將這件常服親自洗gān淨,不然,這件常服就一直放在她的祈祥宮吧。”
這話說完,就有一個小太監舉著托盤走上前來,那托盤裡,赫然就是半個時辰前康熙來祈祥宮時穿的那件衣服。
“……”看著托盤裡的那件常服,王密蘅一陣無語,她和秋梅對視了一眼,俱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不解”二字。
話說,康熙這不是雷聲大雨點兒小嗎?
王密蘅被他的這一番動作給搞糊塗了,按說,康熙不像是那麼仁慈的人啊!
李德全輕輕咳嗽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了最後一句話:“小主,皇上最後還說了一句:既然密貴人有這個心思,不如日後朕的龍袍也賞給她來洗吧。”
王密蘅完全被他的這句話給驚嚇到了,龍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洗啊!
要知道龍袍的做工極為jīng細,用的都是金絲銀線和孔雀毛,所稍加洗滌就會遭到破壞。因此龍袍都是一穿到底,稍有污損,就換上新衣,而換下來的那件沒有破損的話就會放到樟木箱裡封存。
換句話說,皇上的龍袍,是從來都不洗的。
康熙這句話,是讓她去死呢還是去死呢?
不得不說,康熙要不就不出招,可一出招就是要把她壓死的節奏啊!
☆、第39章德妃的心思
李德全離開後,王密蘅盯著托盤中的那件常服一陣無語,康熙這整人的手段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記錄。
原來,人康熙不是不會耍流氓,康熙要耍起流氓來根本就不是人啊!
王密蘅揉了揉眉心,很是頭疼。
“秋jú,去打盆水來。”一口氣將茶盞中的水喝完,王密蘅才有些悶悶的開口。
哎,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康熙的段數實在是高,她再怎麼撲騰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站在邊上的秋jú看著自家小主臉上的神色,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就說嘛,皇上乃是天子,天子怎麼能隨便被人捉弄呢?小主這是偷jī不成蝕把米,想起剛才李公公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她心裡頭就一陣後怕。
好在,皇上並沒有真的動怒。
饒是如此,秋jú還是在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後定要多勸著小主,萬不能再讓小主由著自己的xing子這般放肆了。
永和宮內
德妃身著一身湖綠色錦緞對襟長衫,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隻茶盞慢慢地品著茶。
襄嬪和袁貴人則分別在旁邊的繡墩上一左一右坐著,看見德妃的興致不高,襄嬪不著痕跡的瞪了袁貴人一眼,袁貴人身子瑟縮一下,急忙站起身來。
“娘娘,都是嬪妾沒有本事,不能替娘娘分憂。”
空氣中一片靜謐,良久,德妃才若有所思的說道:“襄嬪,袁貴人雖說是你宮裡的人,可到底也是後宮的主子,要罵要罰都有皇上和太后做主,襄嬪,你說是嗎?”
這話說的太重,簡直是半分qíng面都不留了,德妃的話才說完,襄嬪面上就露出一抹尷尬,趕緊站起身來陪笑道:“娘娘所言甚是。”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德妃依舊不咸不淡地撥弄著手中的茶盞,襄嬪心裡咯噔一下,忙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上前一步跪在那裡。
“娘娘,嬪妾只是一時qíng急,還望娘娘恕罪。”
“好了,起來吧。”德妃拿起茶盞來輕輕地抿了一口,這才淡淡地將人叫起來。
襄嬪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只是在起身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狠狠瞪了站在身旁的袁貴人一眼,哼,就知道裝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怎麼苛待你了。
只想著剛才她一副小心翼翼受盡委屈的樣子,她心裡的火氣就蹭蹭蹭地涌了上來,恨不得揚手扇她一個耳光,只是因為在德妃面前,她才不得不將這qíng緒按捺下去。
襄嬪的這些小動作德妃都看在眼裡,這一次卻並沒有加以指責,只淡淡地問道:“這些日子,皇上可曾召見過你?”
“嬪妾……”聽到這話,襄嬪的臉色一緊,一臉的羞愧。
她心裡清楚,不僅是這些日子,自從皇上南巡迴來後,就一次也沒翻過她的牌子。
要不是她還有個“嬪”的位份勉qiáng撐著幾分體面,還不知道怎麼被人作踐呢?
可是,皇上不來她又能怎麼辦,定嬪的下場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這個時候觸了皇上的眉頭,倒霉的可是自己。
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不咸不淡地,總歸也是個一宮主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