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這樣默默無聞地消磨日子,她心裡到底也是不甘的。
“好了,本宮沒有那麼多閒qíng聽你解釋,本宮只告訴你一句,既然皇上不把你放在眼裡,你總得自己尋個出路才是。”德妃意味深長的看了襄嬪一眼,然後,就將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袁貴人的身上。
聽了這話,襄嬪先是一怔,隨即便明白了德妃的意思,她不得皇上看重,可袁貴人是她宮裡的人,若是袁貴人能得了皇上的寵愛,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福氣。
可是……
她怎麼能甘心讓袁貴人來承寵?不說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身份比她卑賤了不知多少倍,就只說,袁貴人是什麼xing子她是最清楚不過了,這樣的xing子,怎麼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在她看來,她不過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罷了。
這樣想著,襄嬪就不自覺的在袁貴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一打量,她又不得不承認,平日裡她從不正眼瞧著的袁貴人竟然也是這樣的清麗出眾。
瞧她這一身打扮,淺紅色的宮裝,頭上只簡單地梳了一個如意髻,看似隨意的cha了一支碧玉的簪子,可又顯得那麼的相得益彰,舉止投足間都透出一種我見猶憐的羞澀,就連那平日裡看著膽怯小心的眸子,都帶著一種清雅溫婉的氣質。
看到這裡,襄嬪突然心頭一堵,她倒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袁貴人也學會了這種狐媚的功夫。
“娘娘教訓的是,嬪妾定會想法子讓皇上常去長chūn宮的。”
德妃的脾xing襄嬪還是摸得很準的,她這樣說,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聲。
說的不好聽些,就是在警告她,叫她不要壞了自己的好事兒。
襄嬪雖然心裡頭不服,臉上卻也不敢流露出一絲的不滿,她在宮裡呆了這麼些年了,這後宮的qíng形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除了皇上和太后,這宮裡頭的主子就是德妃娘娘了,雖然承乾宮還有個皇貴妃,可很顯然,德妃在皇上心裡的份量不是皇貴妃能比得上的。
不說別的,就說皇貴妃身邊如今一個皇子公主都沒有,而德妃娘娘,手裡頭除了四阿哥,還有一個很受皇上寵愛的十四阿哥。
這一點,就是承乾宮的那位主子一輩子都越不過去的。
聽到襄嬪的保證,德妃的臉色才略有緩和,滿意地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的襄嬪。
“好了,都坐下吧,一個個都杵在那裡,你們不累,本宮還瞧著累。”
“謝娘娘。”襄嬪滿是感激地說道。
“謝娘娘。”袁貴人也是一臉的動容。
剛才的qíng景,她再怎麼遲鈍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她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要是她真能得了皇上的寵愛,以後,就不必什麼事qíng都看著襄嬪的臉色了。
見她二人坐下,德妃又笑著說道:“前些日子,內務府送來幾匹料子,很是輕軟,顏色也都不錯,本宮叫人找了出來,你們拿去做些衣裳便是。”
襄嬪自是最懂德妃的心思,笑著說道:“嬪妾哪裡敢要娘娘這麼貴重的東西,倒是袁貴人,平日裡也就那幾件素色的衣裳,嬪妾少不得要替她向娘娘討些東西了。”
一個是“要”,一個是“討”,一字之差,何止有千里。
襄嬪說者無心,卻沒發現聽到這話的袁貴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整張臉都變得慘白慘白,手中的帕子也被她捏的都是褶皺。
袁貴人qiáng忍著心裡的委屈,沒有出聲。
其實在襄嬪的心裡,袁貴人比她身邊的宮女還上不得台面,又哪裡會在意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心裡是不是不舒服呢?
德妃倒是不以為然的笑笑:“既然襄嬪你有這個心,那就替袁貴人選幾匹拿回宮裡去,全當是你身為一宮主位的心意了。”
襄嬪笑了:“那嬪妾可就不客氣了。”
沒錯,德妃對袁貴人同樣也是看不上眼的,只是有一點不同,她雖然看不上眼,卻能將她的作用發揮到淋漓盡致。
她瞧得出來,袁貴人這樣的人能在襄嬪的手底下安分了這麼些年,不是個沒有城府的。
有些姿色,又很有城府,尤其還沒有個像樣的位份不得皇上寵愛,這樣的人,比起從前得寵的定嬪,掌控起來更能得心應手些。
很多時候,有些看起來不起眼的棋子,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說著,德妃身邊的宮女洛兒進來了,她在德妃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就見德妃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娘娘,嬪妾宮裡還有些事qíng要處理,娘娘若是沒什麼別的吩咐,嬪妾就先告退了。”襄嬪識相地站起身來,細聲說道。
“嗯,你先退下吧,本宮的話你要時刻記在心上。”德妃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拿起了茶盞。
這,便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襄嬪和袁貴人恭敬地福了福身子,便告退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永和宮,想到剛才的事qíng,袁貴人心裡翻動著,卻不得不厚著臉皮湊了上去,蹲下了身子。
“嬪妾多謝娘娘提攜之恩。”
襄嬪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叫起:“提攜?本宮不記得什麼時候提攜過妹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