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鬱悶的是,明明都不夠了,阿瑪為什麼還要來搶額娘呢?
粉雕玉琢如雪一般的小人兒皺了皺眉頭,窩在自家額娘的香香的懷抱里畫起小圈圈來。
壞阿瑪,臭阿瑪,銀家最討厭的就是你搶了額娘銀家還要裝可愛抱緊你的大腿。
大人的世界,為什麼就是那麼奇怪呢?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順便推薦基友的文文
註:和妃瓜爾佳氏,三品協領祜滿之女。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十六日生,比康熙帝小二十九歲。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她年方十七歲,冊為和嬪。
☆、第64章 玉容格格
乾清宮裡,康熙突然就打了個噴嚏,李德全趕緊讓人熬了碗薑湯過來。
站在案桌旁磨墨的納喇玉容停下手裡的動作,露出一抹擔心的神色,皇上莫不是著涼了?
她雖然很想關心皇上一句,可進了這威嚴肅穆的乾清宮,她就覺得自己的膽子突然就變得小了起來,連出氣都不敢大聲出。
在府里時阿瑪額娘都縱著她,她何曾有過這樣忐忑不安的時候?
她的忐忑,只因為皇上看起來和昨日有些不同罷了。
昨日在鍾粹宮時,皇上看著她的眼神明明是不一樣的,就連姑姑布菜時,皇上也是先看了一眼,才讓姑姑坐下的。用膳的時候,還很有興致地問了她好些話,知道她讀了許多書,也是很感興趣的。
不然的話,皇上就不會讓她到乾清宮侍墨了。
說是侍墨,可皇上的意思她又怎麼會不明白,這男女之間,只有見得多了,感qíng才會日漸深厚,皇上是有那個心思把她納入後宮的。
可是這會兒,她心裡卻有些隱隱不安起來。
從進來到現在,除了叫起,皇上沒和她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就連她到龍案前磨墨,也是李公公使了個眼色,暗示她過去的。
她立於龍案旁,手裡拿著磨石,緩緩磨墨,一圈圈轉著,到了這會兒,手腕都有些酸了,皇上卻一直沒有叫停。
“皇上,喝碗薑湯驅驅寒氣。”李德全拿著一碗薑湯放到了康熙的面前。
“嗯。”康熙嗯了一聲,抬起頭來,拿起桌上的薑湯喝了幾口,便又放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站在邊上的納喇玉容。
李德全見狀,微微搖了搖頭,這真是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要上杆子當個侍墨宮女,你當宮女是那麼好當的?
李德全低下頭去,諷刺的勾了勾嘴角,這惠妃娘娘的眼光可不怎麼好。就這位,皇上即便是真給了個名分也只當是個玩物,離寵還早著呢?
納喇玉容看不到李德全的表qíng,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乾清宮的這位總管太監給看輕了去。
只是見著皇上與昨日截然不同的冷淡,心下委屈,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哭的衝動。卻是眼眶紅紅的,更顯得楚楚動人。
可惜的是,任憑她怎麼楚楚可憐,皇上都沒有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皇上不抬頭,看在眼中的李德全自然也不好出聲提醒。
皇上想折騰一個人,那還不是可勁兒的折騰。
李德全突然就想到那日密主子過來的時候,皇上似乎問了一句什麼,然後密主子就在皇上耳邊嘀咕了幾句。
那會兒他不明白,這會兒倒是明白許多了。怪不得皇上要將這玉容格格弄到乾清宮來侍墨,那意思可明擺著:你不是一進宮就掌捆宮女嗎?有那力氣還不如自個兒學著怎麼當宮女,好歹也把規矩學好了些。
皇上對密主子,還真是……
李德全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了,只記著往後祈祥宮的差事得十二分的小心,密主子可是皇上心尖兒上的人,別人一百句都比不上密主子在皇上耳邊嘀咕一句。
要不,皇上怎麼好端端的就“發作”起惠妃娘娘剛接進宮的這位侄女來。
剛琢磨著,康熙就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放下手中的毛筆,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磨墨的玉容格格。
“可是很累?”康熙問道。
納喇玉容聽到康熙的問話心裡一緊,好半天才福了福身子,柔聲回道:“臣女不累,能服侍皇上是臣女的榮幸,臣女怎麼會累?”
康熙招了招手,李德全會意立馬在案桌上鋪開宣紙,然後取了一支毛筆,jiāo到皇上的手中。
這一下午,康熙超乎尋常的有jīng力,不僅批了兩壘摺子,還饒有興致的作起畫來。
康熙的畫工很好,一個多時辰的功夫紙上就勾勒出一幅山水畫,突兀的山岩聳立在叢石中,雲泉自天而瀉氣勢恢宏,一山一石,一竹一水都露出一種獨特的意境。
只是,這山水叢林,費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墨。
李德全看著站在龍案旁身子有些搖搖yù墜的玉容格格,心想誰讓你巴望著皇上呢,皇上平日裡不折騰人,可折騰起人來是個人都經不住。
要怪,就怪你自個兒命不好,這才剛進宮呢,就沒討得那位的好眼。
這不,那位主子在皇上耳邊嘀咕幾句,皇上就放在了心上,皇上這一放在心上,日後你還能討得了好?
“這畫如何?”像是沒有看到身旁佳人楚楚可憐的樣子,康熙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
納喇玉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了這麼長時間,又磨了這麼長時間的墨,她的身子早就受不住了。要不是死死地掐著手心,讓自己清醒一些,她覺得自己立馬就要暈死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