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皇上瞧上了這位格格。現在看著,怎麼又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御前侍墨,說到底還不是宮女的差事嗎?
☆、第65章 玉貴人
鍾粹宮
納喇玉容被傳到乾清宮後,惠妃的心裡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皇上對玉容的態度,實在是有些古怪。按說皇上要是對玉容上心了,封個常在或是貴人,將人收入後宮也在qíng理之中,可皇上卻反常的讓玉容去乾清宮侍墨。
她服侍了皇上這麼些年,卻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
正想著,帘子被掀了起來,宮女松兒把打聽出來的消息告訴了惠妃。
“娘娘,玉容格格在乾清宮侍奉了一下午,這會兒被帶到偏殿休息去了。”
那宮女說完後,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娘娘一眼,然後便低下頭去不敢吭聲。
聽到她的稟告,惠妃的臉色微變,拿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試探的問道:“皇上可還說了些什麼?”
“皇上只吩咐讓李公公送格格到偏殿休息,別的什麼也沒說。”
惠妃聽了微微頷首,良久才說道:“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那宮女福了福身子,才剛轉身,就被惠妃叫住了。
“派人好生照顧著,有什麼消息,立馬回來稟告本宮。”
“是。”
那宮女離開後,惠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不要亂,玉容是她的親侄女,皇上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乾清宮的。
御前侍墨,不過是皇上一時興起罷了。
乾清宮
康熙剛用完晚膳,由宮女太監伺候著漱了口,淨手之後才拿起桌上的茶盞一下一下的撥弄著。
“皇上,時候不早了,敬事房的人還在殿外候著呢?”李德全小聲地提醒道。
康熙拿起茶盞來徐徐飲了一口,然後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站在那裡的李德全。
“傳旨,封納喇玉容為貴人,今日,就傳玉貴人侍寢便是。”
“是。”聽到康熙的旨意,李德全的眼中閃現出一瞬間的震驚,卻立馬就恢復了平靜。
皇上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
他原以為皇上過些日子才會將玉容格格收入後宮,哪裡想得到皇上的動作會這麼快。
玉容格格昨日才進了宮,才一天的功夫就要被皇上臨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對那玉容格格有多看重呢?
可他瞧得清楚,皇上對那玉容格格別說是看重了,就連一般的好感都沒有。
誰讓,她剛進宮就掌捆了身邊的宮女,而且這事qíng還是通過密嬪娘娘傳到皇上耳朵里的呢!
依著皇上的xing子,這玉容格格,怕是一輩子都討不了好了。
就算有了皇上這道旨意,結果也是一樣的。
李德全應了一聲,就轉身朝殿外走去。
剛走出殿外,敬事房的總管太監何公公就滿臉笑意地迎了上來。
“李公公,皇上可傳奴才進去?”何公公弓著身子,眼睛裡帶著一抹小心翼翼。
這些日子,皇上一次都沒翻過牌子,不是在乾清宮歇著,就是到密嬪娘娘那裡。他擔著這個差事,皇上若一直不翻牌子,別說六宮的妃嬪了,慈寧宮的太后娘娘就第一個饒不了他。
後宮妃嬪眾多,總要顧忌著雨露均沾才是,誰都知道獨寵乃是後宮的大忌,會惹得前朝動dàng。
李德全輕咳一聲,面色有些不自然,何公公忙問道:“李公公,皇上這是……”
沒等他說完,李德全就轉過頭去將視線落在了某一處。
那是……偏殿。
何公公目光一緊,猛地抬起頭來。
“記住了,皇上翻的是玉貴人的牌子。”
“玉貴人?”何公公臉上閃過一抹震驚,然後拉著李德全的胳膊說道。
李德全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卷聖旨,轉身就朝偏殿走去。
何公公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才笑了出來。得了,他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
這玉貴人,還真是敬事房的貴人,這才剛進宮呢,就入了皇上的眼。還想著皇上把她當宮女使喚呢,沒想到這才幾個時辰呢,皇上就有了旨意。
這一道旨意,猶如平地驚雷,讓後宮那些等著看惠妃笑話的人全都歇了心思。
這玉容格格被皇上傳到乾清宮侍墨的事qíng早就在後宮傳開了,眾人面上雖說這玉容格格是個有福氣的,剛進宮呢就被皇上瞧上了。可背地裡,又都在嘲笑,也不知這納喇家怎麼教導女兒的,教出來的格格一個比一個輕浮。
聽說,惠妃剛進宮時也是巴著皇上不放呢,不然的話,怎麼會生出了皇長子,如今的大阿哥。
所以說,玉容格格如今這樣,算得上是納喇家獨特的門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