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喊餓,秋梅止住了話題,連忙轉身出了殿外。
沒過多長時間,就端來了一碗醒酒湯和一碗南瓜粥,還有一小碟她最喜歡的小菜。
王密蘅接過她遞過來的醒酒湯,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完了。
好酸!
古代的醒酒湯是將橘子,蓮子一起倒入鍋內,然後加上青梅,紅棗,白糖,清水,白醋,桂花等一起熬製的,所以入口格外的酸。
但效果,似乎也格外的好。
反正,宮裡頭不管誰喝醉了,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熬一碗醒酒湯。
“這醒酒湯就是放多了青梅才有效,主子要覺得酸的話先用點兒南瓜粥。”秋梅接過她手中的空碗,又遞過來一小碗南瓜粥。
王密蘅斜了她一眼,感慨地說道:“還是你這丫頭服侍的周到。”
秋梅笑著福了福身子:“小主您要真覺得奴婢服侍的好,就千萬別做那些讓奴婢膽戰心驚的事qíng了。您不知道,昨晚見皇上抱著您回來時,可把奴婢給嚇壞了。”
秋梅的話半真半假,其實是借著王密蘅的話頭來勸她幾句。
宮裡頭的規矩,主子再不好也不容奴才多嘴。所以,即便知道王密蘅並不介意,她也會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
聽出這丫頭話中的緊張和擔憂,王密蘅心裡有些小小的愧疚,認真說起來,自己這當主子的不靠譜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是運氣好,每一次惹到了康熙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丫頭還不知道跟著遭了多少罪了。
在紫禁城裡,宮女太監的身份卑賤,主子犯錯奴才至少要擔一半的責任。一來是因為忘了提醒主子宮中的規矩才使得主子犯了錯,二來是為了維護主子的面子,所以必須把過錯攬到自個兒身上。
所以,在宮裡頭當奴才,是最不容易的。
用完早膳之後,王密蘅便吩咐秋蘭準備了沐浴的熱水,為了解困,水中還特意加了好些曬gān的百合花瓣。
王密蘅靠在浴桶上,聞著浴桶里四溢的香氣,因為醉酒而有些微疼的腦袋慢慢好轉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秋梅所說的那樣,康熙一點兒都沒生氣。
王密蘅甩了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暫且,只當他沒生氣吧。
……
下朝之後,康熙一直在御書房處理公務,李德全伺候在那裡,時不時偷偷瞅一眼他的神色。
他的動作雖然很小,卻依舊被低著頭批閱奏摺的康熙察覺到了。
康熙抬起頭的同時,李德全猛地低下了頭。
“去,給朕把玉貴人請過來。”
康熙的聲音沒有一絲的起伏,就好像這句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一樣。
聽到這話,李德全急忙應了一聲,就朝殿外走去。
皇上叫玉貴人……是個什麼意思?
玉貴人雖然這些日子正當寵,可皇上的心思他還是瞧得出來的。這位納喇家的格格,頂了頭了也就是個貴人,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
不過,既然皇上吩咐了,自然有皇上的意思。指不定,皇上是想拿這玉貴人解解悶兒呢?
他可是知道,這玉貴人唱的曲子不錯,這聽著小曲喝著茶,皇上的心qíng沒準就好了。
李德全嘴角咧開一絲笑意,弓著身子朝殿外走去。
“公公,怎麼這麼高興,可得了什麼好差事?”他剛走出殿外,站在那裡的小太監就堆著笑意湊了過來,一臉的喜色。
這笑眯眯的奉承樣兒成功的取悅了李德全,他抬起手來,指了指鍾粹宮的方向。
那小太監極快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弓著身子問道:“公公的意思,是讓奴才們小心的伺候那位新來的主子?可是皇上喜歡……”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德全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狗崽子!皇上的喜好也是你能打聽的?”
小太監吃痛捂住了頭頂,不解的看著李德全。
“蠢東西,滾一邊兒去,好好當好自個兒的差事就行了。”
聽到李德全的話,那太監眼睛一亮,瞭然的點了點頭。
“有公公這話,奴才們心裡就有底了。”
李德全看是一個字都沒說到點上,可其中卻大有深意。
當好自個兒的差事,不就是別管別人的閒事。
這別人,就是他所說的玉貴人。
如此看來,正當寵的那位玉貴人,說到底也沒多大的本事,不過是皇上瞧著新鮮罷了。
李德全一路趕到了鍾粹宮。
見到李德全的時候,玉貴人臉上帶著難掩的歡悅之色。
“公公過來,可是皇上那邊有什麼吩咐?”
李德全行了個禮,恭敬地回道:“奴才給貴人道喜了,皇上傳貴人到御書房伴駕。”
李德全的話音剛落,屋子裡便靜悄悄地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了。
玉貴人先是一愣,然後便露出幾分驚喜之意:“有勞公公過來一趟,雀兒。”
宮女雀兒聽著她的話,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荷包放到了李德全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