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不僅說了,而且還說的這麼流暢,好像這些話他早就說了幾百遍。
王密蘅回想一下,覺得事實興許就是如此。這男人在她面前,哪裡有半分當千古一帝的樣子?當然,生氣的時候除外。
“皇上,臣妾服侍您更衣吧。”王密蘅笑了笑,訕訕地想要將這話題轉移過去。
康熙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好在本來也沒真想為難她,所以便順著她的話說了句:“也好,難得你主動一回。”
王密蘅一聽,瞬間就噎在了那裡,這男人,要不要這麼傲嬌。
說是更衣,其實哪裡有那麼簡單,昨晚折騰了一宿,她總不能叫康熙渾身黏黏膩膩去上早朝是不?
王密蘅坐起身來,朝外頭喊了一聲,早在殿外候著的李德全立時便走了進來。
隨之進來的,還有搬著浴桶和熱水還有隨身衣物的宮女太監。
一時間,殿內便熱鬧起來了。
王密蘅坐起身來,先伺候著康熙扣上了睡袍上的衣扣,剛想下chuáng便被康熙止住了動作。
“讓奴才們伺候便可,你且歇著吧,朕晚些時候再過來看你。”
聽了這話,王密蘅面上露出一瞬間的詫異,不知道康熙這是在試探還是什麼?明明他剛才的意思……是想她親自服侍他的。
不過,既然康熙說了這話,她也不矯qíng什麼了。進宮這麼長時間,和康熙之間的相處之道她老早就揣摩透了,那便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給出的恩典千萬不要想著拒絕,心安理得受著便是,不然的話下次就沒有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傳說中的寵著寵著便上癮了呢?好像,康熙對她多多少少有這樣的傾向。
康熙麻利的掀開帳簾走下了chuáng,任由宮女們伺候他沐浴,然後又由李德全伺候著穿上了龍袍戴上了朝珠。
沒過多長時間,就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
王密蘅透過帳簾,望著站在殿中那抹明huáng色的身影,微微地愣了愣神。
隨後,康熙便移駕離開了祈祥宮。
康熙一離開,王密蘅便讓秋梅進來伺候了。
被康熙這麼一打岔,她就是再累也睡不著了。
秋梅伺候了王密蘅這麼久,見到康熙一個人離開已經能夠做到見怪不怪了。
反正,皇上在自家主子面前,總會做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qíng。
就像昨晚,接到侍寢的旨意都打算去乾清宮了,沒想到皇上卻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雖說一宮主位可以在自己的宮裡侍寢,可皇上若沒有那個心思親自過來,便也只能委屈一些像往常一樣被人扛著過去了。
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主子晉升嬪位之後頭一回侍寢,皇上就給了主子這般的體面。這份寵愛,在宮裡頭可是頭一份兒。反正,她是沒見過。
王密蘅在浴桶里泡了一會兒,身上酸痛的感覺才略微緩解了些,心裡又一次嘆道好在皇貴妃被康熙禁了足,不然的話她這會兒就是再怎麼累也要去承乾宮請安,不僅如此,怕是還得聽些拈酸吃醋的話。
這可是時隔幾個月之後康熙頭一回翻她的牌子。
等一切收拾妥當之後,王密蘅終於覺得全身上下都清慡了一些,用了早膳之後,就讓人將兩個小包子抱了過來。
剛睡醒的小包子格外的萌,小小的眼睛半睜半閉的,搖晃著ròu呼呼的小胳膊咯咯笑著,那樣子,可愛死了。
王密蘅低下頭去咬了咬小公主的小手,然後又戳了戳小公主散發著奶香味兒的臉頰。柔柔的,滑滑的,感覺好極了。
好在自家兒子從出生起就格外的大度,偶爾因著妹妹被她這個當額娘的給忽視了也不會吃醋,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被這兒子給嫌棄了。
秋梅站在那裡,嘴角含笑道:“小主真是好福氣,小阿哥這麼懂事。”
王密蘅嘴角抽了抽,心道:也不知道是真懂事呢還是這xing子本就這樣淡淡的。
這xing子,像了誰呢?也沒見康熙什麼時候這樣冷淡過啊!
這話若讓秋梅聽見,定會感慨一句:主子您是好福氣,可這宮裡頭不是哪一個都有主子您這般的福氣。
王密蘅坐在軟榻上,低著頭不時逗弄著兩個小包子,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主子,奴婢聽說昨晚上玉貴人動了胎氣。”秋梅站在那裡,遲疑了許久才將憋在喉嚨里的話說了出來。
王密蘅聽了,眼中略微閃過一抹詫異,轉頭吩咐兩個奶娘將小阿哥和小公主抱下去,好生照看著。
待奶娘退出殿外後,她這才問道:“怎麼回事?”
不是才剛診出有孕,怎麼這麼快便動了胎氣呢?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
看著秋梅臉上的表qíng,王密蘅當即便明白過來,這哪裡是恩寵,分明是故意給她拉仇恨嗎?
“傳了太醫沒?”王密蘅又開口問道。
“傳了,原本是想驚動皇上來著,不過剛到咱祈祥宮就被李公公給擋了回去,說身子不好傳太醫便是,擾了皇上的興致誰都擔不起。”
聽到這裡,王密蘅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又不傻,自然聽得出這丫頭口中的興致指的是什麼意思。
生平頭一回,王密蘅覺得自己有了“狐媚惑主”的潛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