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狐媚惑主”這四個字,並不是隨便說說的,怪不得後宮的女人拈酸吃醋起來總不忘將這四個字掛在嘴邊上。
慈寧宮
自從康熙下了旨意,德妃和惠妃便一直守在太后的chuáng前,直到後半夜才去偏殿安置了,一大早便聽容姑姑過來回稟,說是太后終於醒了。
收拾妥當之後,兩人這才相攜著去給太后請安。
殿中除了濃濃的藥味兒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太后已經能坐起身來了,手裡拿著一串紫檀羅漢手串,一下一下的撥弄著,見到她二人過來,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金安。”
“好了,都起來吧,哀家這一病,倒是讓你們受累了。”
“臣妾不敢,能侍奉太后是臣妾們的福氣。”聽了這話,德妃趕緊說道。
聽了這話,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也難怪皇上喜歡你。”
惠妃被人搶了話,又聽著太后這番話,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掛不住。
這個時候,容姑姑走上前來yù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太后。
“沒事,有什麼事兒你說吧。”
“太后,鍾粹宮的玉貴人昨天被查出有孕了,可現在……卻動了胎氣。”
她這話一出,惠妃臉上勉qiáng維持著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
☆、第84章 人心
聽完容姑姑的話,惠妃直接就愣在了那裡,玉容剛被查出有孕消息就傳到了慈寧宮,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怎麼就動了胎氣?
“罷了,哀家也好些了,你們都回各自宮裡吧,別讓皇上因著後宮的事qíng憂心。”太后看了一眼站在那裡滿眼擔憂的惠妃,說了一句。
聽到太后的話,惠妃這才回過神來,頗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是太后……”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軟榻上的太后打斷了:“好了,皇上那裡哀家去說,再說又有太醫照看。”
“是,臣妾謹遵太后旨意。”有了太后的話,惠妃自然順水推舟應了下來。她如今已是妃位,侍不侍疾的也沒多大意思,皇上又不會因著她孝敬太后而晉了她的位份。
“都說在病中需要靜養著,人多了反而不好,臣妾們便先告退了,免得擾了太后的清靜。”德妃恭敬地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太后突然就笑了笑,看著她的目光頗為滿意:“你這孩子慣會說話。”
德妃微微一笑,與惠妃一左一右福了福身子,道:“臣妾告退。”
走出慈寧宮後,惠妃半是諷刺半是挖苦地說道:“妹妹可真是能gān,不僅在皇上面前賣了好,連太后都對妹妹讚不絕口,怪不得皇上總是看重妹妹更多一些。”
德妃緩步走著,微微笑道:“妹妹再能gān也及不上姐姐不是?永和宮裡可比不上鍾粹宮熱鬧。”
惠妃哪裡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頓時一口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句話姐姐可說錯了,皇上南巡迴來後看重的可只有一位,要不然好端端的玉貴人怎麼會動了胎氣?姐姐還不知道吧,昨個兒晚上皇上翻得可是密嬪的牌子,而且還歇在密嬪宮裡頭,這寵愛,讓人好生羨慕呢。”德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因著她的話而變了臉色的惠妃,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句。
“姐姐怕是也不知道,皇上曾帶著密嬪出宮玩兒過呢,你我二人怕是一輩子都沒這樣的恩寵了。”
聽完德妃的話,惠妃的身子晃了晃,眼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抬起頭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德妃。
“姐姐很吃驚?妹妹剛知道的時候也和姐姐一樣吃驚呢?怪不得人人都說密嬪好福氣,妹妹現在算是明白了。當額娘的有了皇上的寵愛,十五阿哥還怕沒有皇上的恩寵?”
德妃就這麼看著惠妃,那目光裡帶著一點兒諷刺又帶著一點兒同qíng,生生的刺進了惠妃的心坎兒里。
這宮裡頭上上下下都知道,皇上不喜歡惠妃的大阿哥,連帶著鍾粹宮的恩寵都少了許多。
“我要是姐姐,一定不忍心看著大阿哥又被年幼的弟弟奪了寵愛。”德妃盈盈笑著著,說出口的話卻是大有意味。
一個“又”字,道盡了其中的深意。
沒等惠妃開口,德妃便莞爾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不得不說,德妃的每句話都說在了惠妃的要害上,並且觸及到了惠妃的底線。
惠妃看著德妃的背影,臉上的表qíng淡淡的,可留了兩寸的指甲卻是死死掐進了ròu里。
此時,玉貴人正兀自生著悶氣,上好的花瓶都被摔碎了好幾個。
“去,再去請皇上過來,就說我肚子疼!”玉貴人轉過頭去,推著身旁的宮女一個勁兒地說道。
“小主。”那宮女被她推著退後了一步,卻是一點兒動作都沒有,只低著頭站在那裡。
見著她這個樣子,玉貴人頓時氣結,揚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嘴裡罵著:“養你們這些奴才有什麼用,連皇上都叫不過來,本宮就該把你們一個個送到慎刑司去!”
她這一巴掌下去,那宮女的臉頰立馬就腫了起來,大庭廣眾之下被主子打了個耳光,她卻只敢跪下去,一個勁兒地磕頭。
沒磕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一灘血。
“好了!光知道磕頭有什麼用!”玉貴人皺了皺眉頭,沒好氣地說道:“別跪在這礙眼,到院子裡跪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