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康熙一甩衣袖,徑直朝殿外走去。李德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緊跟了上去。
王密蘅被他突然出口的一句話弄得摸不著頭腦,直到他走了出去,她的眼睛裡才閃過一抹恍然大悟。
她的嘴角彎了彎,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男人,要不要連示好都這麼隱晦。
虧得她還算對他有那麼幾分了解,不然的話,早被他禁足的旨意嚇暈了。
一想到以後不用冒著冷風一大早的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她甚至覺著這一頓打挨得很值得。
王密蘅心知康熙是不想讓她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試想一下,她這副樣子去了承乾宮眾人肯定要多嘴問一句。她總不能說,是她自己給摔著了吧,就算說了,旁人也是不信的。
所以,她只能在自個兒宮裡養著了。
王密蘅不知道的是,康熙的這番禁足,雖然也有這點兒因素,但更多的是為著她腹中的孩子。
三個月後 ,胎像就穩固了。
☆、第105章 私心
王密蘅趴在chuáng上,不時地輕呼一聲,眉頭都皺在了一起,秋梅見著自家娘娘的樣子,沒好氣地道:“娘娘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也得替腹中的小阿哥想一想。”
她就不明白了,短短一個晚上的功夫,主子怎麼就惹得皇上生了氣了,而且還帶了一身的傷。更離譜的,還是那傷處,偏偏在那麼尷尬的地方。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主子這是被皇上揍了,而且還揍得不輕。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頓時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什麼叫她不為肚子裡的小阿哥著想,那也得康熙壓得住脾氣才好,她怎麼知道,她稍微點一點火他就著了。
說起來,也是李德全的不是,也不知道他一個太監怎麼就有那麼豐富的想像力。天知道昨晚她聽到那句話時,有多麼的凌亂。
“好了好了,也算是得了些好處不是,這幾個月好好養胎就好了。”
反正,禁足的旨意一下,她就能理所當然的窩在自己的宮裡哪兒都不去。不用一大早的冒著寒風去承乾宮給皇貴妃請安,也不用應付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qíng。仔細想一想,這道旨意對她來說還是利大於弊。
秋梅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只能道:“主子您躺著,奴婢一會兒去小廚房燉碗烏jī湯給您補補身子。”
王密蘅不解的看了過來,心道:不就是挨了頓揍,需要吃烏jī湯那麼誇張嗎?再說了,大早上的吃那油油膩膩的東西,她真是一口都咽不下去。
不過當下,王密蘅還是點了點頭,她可是受不住這丫頭的嘮叨了。尤其,這丫頭每句話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她這當主子的有多麼多麼不懂事的味道,不然康熙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親自收拾她。
每每聽到這裡,王密蘅就一陣無語,她這主子當的,也太沒威嚴了吧,連身邊的貼身宮女都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康熙給她宮裡安cha的眼線呢?
秋梅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殿內只留下王密蘅一個人,她將頭埋在被子上,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放著剛才的場景。
“色láng!”王密蘅用力地搖了搖頭,臉卻紅了紅,果然是被康熙給帶壞了,怎麼一個勁兒的想他方才的那些動作呢?
王密蘅忍不住想要哀嚎一聲,將康熙拎到自己面前bào揍一頓。
於是,等秋梅燉好烏jī湯端進來的時候,就見自家主子不老實地趴在chuáng上,將被子揉成一團,嘴裡自言自語不知嘀咕著什麼。
“主子,湯熬好了。”秋梅緩步上前,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
此時王密蘅方回過神,由著秋梅扶著爬起身來,趴在兩個軟軟的靠枕上。
接著,秋梅又拿了烏jī湯作勢要餵她。
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王密蘅不由嘴角微微一抽搐,她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別人來伺候著吃飯,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想到此處,王密蘅又在心底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狠狠地罵了一頓,要不是他,她會丟這麼大的人嗎?
先是被人像教訓小孩子一樣揍了屁股,這會兒還讓人伺候著吃飯,她覺著自己真的可以找塊兒豆腐直接撞死了。
秋梅細細的伺候王密蘅喝完了烏jī湯,隨後又幫著王密蘅擦藥換衣裳。
等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都照到了屋子裡。
秋梅看著趴在chuáng上的王密蘅,少不得問出聲來:“皇上這一回,是不是真生主子氣了?”
聽出秋梅語氣中的擔心,王密蘅急忙鄭重其事的保證道:“不會,皇上要真生氣你家主子就不會好端端的呆在這兒了。再說了,咱還有小阿哥呢?”王密蘅說的格外的確定,也不知道剛挨了一頓打的她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底氣。
秋梅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也是,皇上和主子私下裡怎麼樣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保不准過些日子,皇上的氣兒就消了,到時候就想起主子的好來了。
承乾宮
皇貴妃的目光朝左側的空座瞧了瞧,面上顯出一抹不悅。
“都這個時候了,密嬪怎麼還沒來?”
一連幾日的專寵之後,皇上昨晚宿在了祈祥宮,皇貴妃心裡頭雖然有些不快,卻也知道皇上終究是一國之君,少不得要雨露均沾。只是,皇上偏偏翻了密嬪的牌子,她心裏面又控制不住地湧起了一股妒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