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皇上隔三差五就翻娘娘的牌子,若不想個法子,又如何能瞞得過皇上去?
聽著桂嬤嬤的話,皇貴妃微微愣了愣,繼而反應過來。
氣氛陡然間就變了,皇貴妃猛地沉下了臉,她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恩寵。這會兒卻要親手將皇上推出去了。
可又能怎麼樣,為著肚子裡的孩子,她少不得要做這樣的決定。
皇貴妃緊皺著眉頭,掃了桂嬤嬤一眼,好半天才道:“就說本宮病了,這幾日不能伺候皇上了。”
好一會兒,才又出聲道:“襄嬪是個懂事的,本宮便抬舉她一次吧。”
桂嬤嬤接話道:“是,襄嬪平日裡以娘娘為尊,可娘娘要知道,襄嬪是個不好拿捏的。若真讓她得了寵,怕日後……”
皇貴妃看了桂嬤嬤一眼,淡漠道:“本宮既然能抬舉她,自有拿捏她的法子。”說罷,又蹙眉道:“再說,本宮如今也只有她一人可用。她心思雖多,總好過和玉貴人一樣不中用。”
“是。”皇貴妃這樣,桂嬤嬤自然也沒什麼話可說。
只是,她心裡頭十分清楚,襄嬪可不是個好拿捏的。
在她看來,與其抬舉襄嬪,倒不如抬舉什麼都不是的芝答應。
☆、第150章 毀容
後宮裡的人都知道,皇貴妃病了。雖然只是偶感風寒不是什麼大的毛病,可皇貴妃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這一病,卻是斷斷續續拖了好長時間。等到終於好轉一些的時候,這到手的恩寵也沒了。
畢竟,皇上再怎麼看重皇貴妃,也只能是命太醫好生看著。總不好,親自陪在皇貴妃的身邊。
所以,才剛小半個月過去,皇上對皇貴妃的心思也就淡了下去。
所幸,皇貴妃是個聰明的。她自己不能伺候皇上,便抬舉了襄嬪。襄嬪素來無寵,經過這一遭,皇上倒是隔三差五就記起她。雖說這恩寵比起當初的密嬪來根本就不值一提,可對襄嬪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身為嬪位,如今又時不時的伺候皇上,沾了不少龍氣,底氣自然也就足了。
長chūn宮內,襄嬪坐在軟榻上,可能是得寵的緣故,臉色看起來紅潤了許多。
“可打聽到了?”襄嬪看著站在下頭的宮女,開口問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差人去打聽了,皇貴妃傳了太醫院的太醫,可這病卻一直都不見好。調養了這些日子,到如今也只是能下地走動。”
“真是這樣?那為何前些日子本宮去承乾宮的時候,皇貴妃的身子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虛弱,說話的時候,桂嬤嬤還提醒過一次,說是到了喝藥的時辰了。本宮當時就聞著,那藥的味道好像有幾分熟悉。”
襄嬪撫摸著手中的茶盞,略有思索,卻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兒。
好半天,才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出聲把宮女桂枝叫進來,吩咐道:“去做幾樣好吃的點心,一會兒本宮要去給皇貴妃請安。”
“是,娘娘。”桂枝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臉上帶著笑意很快就退出了殿外。
這些日子,娘娘在皇上面前露了臉,他們這些當奴才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所以,做起事qíng來也格外的有勁兒。
娘娘得寵了,他們也有個盼頭不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將點心做好了,襄嬪看著宮女將一碟一碟小巧jīng致的點心放在朱紅色的食盒中,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神qíng。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走下榻來。心裡盤算著,都說這幾日皇貴妃的病見好了,這一趟,總不能還不見她了吧。
自從那日見了皇貴妃以後,她心裡頭一直都有個疑問。好端端的,皇貴妃為何要這麼抬舉她。進宮這麼些年,皇貴妃是什麼xing子她最是清楚的。旁人多得一分恩寵她都要心生嫉妒,更何況是讓她將自己的恩寵讓出來呢?
可事實上,皇貴妃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自此之後,一個月里總有五六日的時間皇上是宿在她宮裡的。
雖然不多,卻足以讓她在後宮裡立足。
她唯一看不透的,是皇貴妃的心思。
所以,總想著揣摩出什麼來,卻又不能當著那位娘娘的面兒露出一星半點,只能是隔上幾日做些點心送過去。
皇貴妃既然肯抬舉她,總不好一次都不見。
出了長chūn宮,走過一條長長的宮道,又經過一條長廊,轉過幾道宮門,這才到了承乾宮。
一踏進承乾宮,就有小太監進去回稟了。
很快,桂嬤嬤就掀起帘子,從裡頭迎了出來。
見著桂嬤嬤的時候,襄嬪微微愣了一下,桂嬤嬤是皇貴妃從佟家帶進宮的,她們這些人甚少能得到這樣的體面。
見她發愣,桂嬤嬤才說道:“娘娘快些進去吧,貴妃這幾日身子略微好了一些,卻總覺著悶得慌,今日總算是有人能陪著說些話了。”
桂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掀起帘子。
“嬤嬤哪裡的話,貴妃病了嬪妾們合該伺候著,只是太醫說了人多怕擾了娘娘的清靜,也只好時不時過來看看,嬪妾心裡也安心些。”聽著桂嬤嬤的話,襄嬪急忙說道。
進了殿內,一下子就覺著暖和多了。
承乾宮燒著地龍,不像她們宮裡只用些炭火,這宮裡頭,位份就決定了用度,原也怪不得每個人都拼命的往上爬。但就這地龍一項,就不知羨煞了後宮裡多少妃嬪。
襄嬪進去的時候,皇貴妃正倚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條錦被,臉上看起來依舊有些蒼白。
“嬪妾給娘娘請安。”襄嬪上前幾步,緩緩拜下,恭敬地請了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