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會兒,王密蘅都覺著這話不像是康熙說的。尤其,是這思維,當皇帝的,會想到這裡嗎?王密蘅覺著,這種可能xing很小很小,小到幾乎為零。
可偏偏,康熙想到了。
如果不是她還存著些理智,一定會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康熙已經愛她愛到不可自拔了,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想到這些。
可事實上,王密蘅還真沒敢這麼想。可不這麼想,問題又出來了,這康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心裡有著疑問,王密蘅的眼睛裡就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探究。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微微愣了愣,他後宮妃嬪眾多,可這麼些年,也只有她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這種問題,都敢直接問。
這一刻,康熙突然就很想知道,這麼放肆,到底是誰給她的這個膽子。
尤其,是連他,她都敢嫌棄。
“密兒表現的那麼明顯,朕只需動動腦子,就知道了。”康熙看著王密蘅意味深長的笑道。只是說到最後,不知為何,眉宇間驀地多了幾分威嚴,只需一眼,王密蘅就明白康熙這是有些生氣的徵兆了。
周遭的氣氛突然就有些壓抑起來。
王密蘅也是個通透的,當下也不反駁,只低著頭靠在了康熙的肩上,好半天才悶悶說道:“臣妾就是不喜歡皇上碰了別的女人,再來碰臣妾,皇上就當臣妾耍耍xing子好不好。”
王密蘅心裡頭很鄙視自己竟然為了安撫康熙這麼沒骨氣,連撒嬌的手段都用上了。
心裡嘀咕了一句:看吧,當康熙的女人容易嘛,使使xing子都要顧及著康熙的心qíng。
對於王密蘅甚少主動的親近,康熙自然是受用的,於是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
雖說他不喜歡女人嫉妒,太過小家子氣,可若是懷中的這個女人,吃吃醋的話倒還說得過去。
康熙直到現在都沒發覺,自己對王密蘅格外的縱容。好多事qíng放到旁人身上就是大不敬的罪過,可放到王密蘅身上,他頂多是無奈的笑一笑,就過去了。
就拿這件事qíng來說,要換了別的妃子,他早就下旨將人打入冷宮了,哪裡還會這樣小心顧忌著呢?
也難怪連李德全都格外的想著祈祥宮的事qíng。
想來,也是看出了他對密妃的縱容。
沒有聽見康熙的話,王密蘅抬起頭來瞟了康熙一眼,對上他眼中隱隱的笑意,這才放下心來。
許是鬆了一口氣的緣故,王密蘅整個人都靠在了康熙懷中,康熙立時就感覺到了。
只壞笑著伸出手來捏了捏王密蘅腰間的ròu,王密蘅吃痛,不由得輕呼一聲。
“胖了。”康熙說完這兩個字,大手又開始了作亂直捏得王密蘅連連叫痛,這才罷手。
王密蘅抬起頭來瞟了康熙一眼,隨即又耷拉下腦袋。
“怎麼?”康熙感覺到王密蘅的qíng緒,隨口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王密蘅悶悶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皇上可要記著,過幾日賠臣妾幾件衣裳。”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看著王密蘅笑道:“幾件衣裳,也能讓你這麼上心,都沒見你對朕這麼上心過呢。”
康熙這話一出,王密蘅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想康熙的聲音又響起,只聽他問道:“好了,有什麼話都可說來聽聽,朕可容不得人欺瞞。”
王密蘅無法,就知道會被康熙看出破綻。也是,她是什麼樣的xing子,怎麼會因為幾件衣裳悶悶不樂呢?
“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再次南巡呢?”
自從那日聽說自家娘親生了個弟弟之後,她的思鄉之qíng就愈發的濃重了。
這麼多年在蘇州的一幕幕時常出現的她的腦海中,越是回不去,就越想了。
這種感覺,簡直讓她抓狂。
王密蘅不停地給自己暗示,說她已經進了宮,這輩子怕是沒指望回去了。
既然這樣,就好好過宮裡頭的日子。總好過,整日裡瞎想。
可人就是這樣,越是qiáng迫自己不去想,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康熙看了王密蘅一眼,安慰道:“過幾日,朕帶你出宮走走。”
王密蘅聽了撲哧一聲笑了:“臣妾又不是小孩子,需要皇上這樣哄著。”
康熙一邊看著她一邊打趣道:“哦,密兒若是不願意,就免了吧。”
“皇上!”王密蘅聽了急忙抬起頭來,卻是對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被康熙捉弄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趴在康熙的懷中不理他了。
李德全站在殿外,殿內不時傳出一陣說笑聲。
他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這密妃,還真是有手段,好些日子沒見皇上這麼高興過了。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康熙去了密妃宮裡的事qíng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皇貴妃氣的將炕桌上的茶盞一股腦的揮落在地上,只聽得一聲脆響,茶水四濺,上好的茶盞立時就碎成了幾片。
密妃,這麼久了皇上怎麼還惦記著她?
皇貴妃鐵青著臉,身子微微顫抖著,一看就是氣到了極點。
“賤人!”
桂嬤嬤站在那裡,輕輕搖了搖頭,只勸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子,為著小阿哥也不能動怒不是。”
“本宮也不想生氣,可本宮就是不明白,皇上怎麼就那麼惦記著那個狐媚子。”皇貴妃沉著臉,憤憤不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