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她進宮,皇上就看重她,期間有幾次失了寵,卻又不著痕跡的復了寵。
很顯然,皇上就是被那個賤人給迷住了,不然的話,怎麼會那麼放不下。
說句實在話,她寧願皇上寵著旁人,也好過皇上對那賤人這般上心。
這才不到兩個月,皇上就又去了她那裡。
宮裡頭得過寵的女人她見得多了,卻從沒見皇上對誰這樣上心過。
皇貴妃這番想著,心裡頭更是不痛快。只是為著腹中的小阿哥,少不得控制著qíng緒。
“寧貴人那裡,讓襄嬪暫時別動手,留著她那張臉,本宮還有用處。”皇貴妃吩咐道。
“是,老奴這就差人告訴襄嬪去,娘娘只管安心養胎就是,替皇上生個小阿哥,這才是最要緊的。”桂嬤嬤伺候了皇貴妃這麼些年,自然知道這會兒什麼話自家娘娘能聽得進去。
皇貴妃倚在軟榻上,點了點頭,臉色已經是緩和了不少。
這邊桂嬤嬤正差人去長chūn宮給襄嬪遞話,永和宮那邊,德妃卻是看了宮女拿回來的一張紙條,立時就變了臉色。
紙條上頭寫著:承乾宮,有喜。
只一眼,德妃就明白過來,這些日子皇貴妃為何要稱病,原來,是有了身孕。
德妃看著手中的紙條,嘴角突然就勾起一抹笑意。
佟佳氏也算有些能耐,小產傷了身子,還能有孕,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不尋常的法子。
只可惜,憑她怎麼樣,皇上是不會讓她生下帶著佟家血脈的兒子的。
少不得,要費些心思,將此事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了。
不然,若真讓她如願了,她的小十四在承乾宮裡,就更不好過了。
☆、第154章 傳話
長chūn宮
襄嬪才讓宮女給她換了身艷麗的衣裳,準備去乾清宮求見皇上,還沒踏出宮,就見自己宮裡的小太監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襄嬪心裡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她的臉色微微一變,手裡的梳子也不自覺的擱在了梳妝檯上。
“出什麼事兒了,這麼慌慌張張的?”襄嬪的視線落在那小太監的身上,出聲問道。
那小太監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這才回道:“回娘娘的話,皇上,皇上朝密妃宮裡去了。”
只聽得咔嚓一聲,襄嬪握在手心的桃木梳子已然斷裂,幾滴血珠子從指尖滲了出來。
“娘娘!”身旁的宮女見她這樣,面色一變,急忙拿了塊兒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包紮起來。
襄嬪抬起頭來,肅聲問道:“可是真的?”
那小太監一聽,急忙回道:“這種事qíng奴才怎麼敢欺瞞娘娘,這會兒宮裡頭怕是多傳遍了,奴才特意差人打聽了,說是皇上下了早朝後就去了祈祥宮,過了些時候,還傳了湯浴呢。奴才還聽說,皇上這會兒還沒從祈祥宮裡出來。”
“瞄--”沒等襄嬪開口,突然聽得一聲尖銳的貓叫聲,一隻小黑貓從從半空飛下,正巧落在了襄嬪的身上,接著就是襄嬪的一聲慘叫聲。
“娘娘!”宮女們看過去的時候,襄嬪的袖子上已經被劃裂了,鮮血順著衣袖滲了出來,只一眼就能看到血ròu模糊的傷痕。
“娘娘被貓抓傷了,快去傳太醫!”見著自家娘娘胳膊上的傷痕,站在身旁的宮女朝外頭慌亂的喊了一聲。
卻被襄嬪阻止了。
“算了,不過是被抓了一下,沒什麼大礙。”女兒家最愛惜自己的容顏,雖然傷的只是胳膊,可若是留下了疤痕,對於後宮的女人來說也是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伺候在殿內的宮女們一時間就有些不明白,這麼大的事qíng,娘娘怎麼能說成是件小事。
而離襄嬪最近的宮女珠兒在聽到這話後,腦子裡一瞬間就清醒了些,娘娘說不妨,想來也是不需要傳太醫的。
她伺候了娘娘這麼些年,這些日子,娘娘時常搗鼓一些藥粉,又隔幾日拿水化開了抹在貓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什麼事qíng要謀劃。
宮女珠兒使了個眼色,站在殿內的宮女太監就全都退了出去。
殿內,只留下她和襄嬪兩個人,還有一隻作亂後窩在牆角的小黑貓。
“娘娘……”珠兒上前一步,才剛開口,只聽得“啪”地一聲脆響,珠兒就被襄嬪狠狠打了一個耳光,不過片刻的功夫,珠兒的右臉就腫了起來,清晰的指痕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沒用的東西,連一隻貓都看不好,本宮要你有何用?”
珠兒挨了一巴掌,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裡,這些年娘娘雖然不怎麼得寵,可她身為長chūn宮的大宮女,宮裡的人多多少少會賣她幾分面子,可一說,她幾乎忘了被人打耳光是什麼滋味兒了。等她回過神來,雙腿一軟,立時便跪在地上。
她知道,娘娘這是心氣兒不順,在拿她撒氣呢,所以即便是心裡有些委屈,也並不敢求饒。
良久,才聽襄嬪緩緩開口:“起來吧。”
珠兒聞聲,恭敬地磕了個頭,這才站起身來。因著方才跪下去的時候太過用力,又跪了這麼長的時間,才剛站起來,膝蓋處就qiáng烈的一痛,當下只qiáng撐著走到了襄嬪身邊。
“娘娘,咱宮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奴婢給您找來吧。”
襄嬪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在珠兒身上打量了片刻,方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