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急忙走到一邊的柜子旁,一會兒功夫,就拿了一個玉質的小藥瓶走了過來。
“娘娘,奴婢先幫您洗洗傷口再上藥,不然留了疤痕就不好了。”珠兒滿是擔心的說道。
見她如此,襄嬪心裡頭那一瞬間的猜忌這才掩了下去。可縱然這樣,心裡頭也有些不舒坦。好端端的,那隻貓怎麼會撲了過來,偏偏又撲到了她的身上。
襄嬪對自己這個貼身的宮女還是極為信任的,心底下也覺著她不會背叛她。可是,昨日她到承乾宮請安的時候,貴妃娘娘說的那句話,由不得讓她起了疑心,覺著自己身邊有了皇貴妃的眼線。
要不然,好端端的,皇貴妃怎麼突然提到了被皇上打入冷宮的僖貴人。
當年的事qíng,出了她,也只有珠兒一人知道了。
襄嬪心神一凜,看著小心翼翼給自己上藥的珠兒,不由得多了幾分冷意。
她不是沒有動過心思想要將她除去,可她身邊又沒幾個得力的人可用,若是少了珠兒這個助力,很多事qíng怕都使不上勁兒。再者說,當年她進宮一年多都未曾承寵,身邊的宮女太監慣會作踐人,也只有珠兒用心照顧她,幫她度過了好幾次難關。
這樣的qíng分,她多多少少還是得顧及的。
才剛想著,殿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才剛回過話的小太監從殿外走了進來。
“啟稟娘娘,皇貴妃宮裡來人了。”
襄嬪心中詫異,這個時候,承乾宮那位娘娘找她有何事?
襄嬪自然不會想到,當知道康熙再次踏入祈祥宮後,皇貴妃就變了動手除去寧貴人的心思。
“請進來吧。”襄嬪示意了他一眼,開口道。
那小太監應了一聲,急忙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就領了一個宮女走了進來。
襄嬪常去承乾宮,自然認得這宮女便是皇貴妃身邊極為得力的宮女烏蘭。
“奴婢給娘娘請安。”烏蘭緩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
“姑娘不必多禮,姑娘過來,可是娘娘有什麼吩咐。”對於承乾宮的大宮女,襄嬪也是極為客氣的。
烏蘭恭敬地道:“奴婢是替我家娘娘過來傳話的,娘娘說了,寧貴人的事qíng不必心急。”
聽著烏蘭的話,襄嬪蹙了蹙眉,沒想到前幾日才jiāo代她的事qíng,皇貴妃今日就變卦了。
雖然詫異,可她還是點了點頭:“娘娘的意思,本宮知道了。”頓了頓,才又接著問了一句:“昨個沒去給娘娘請安,娘娘的身子可還好些了?”
烏蘭福了福身子,恭敬地答道:“有勞娘娘費心了,只是喝了幾服藥,娘娘的身子還是不見好。”
沒等襄嬪開口,烏蘭就說道:“娘娘若是沒什麼吩咐,奴婢就先回去了。我家娘娘病著,身邊可離不開人伺候呢。”
聽著烏蘭的話,襄嬪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意外。這宮女面兒上雖然恭敬,內里卻是透著幾分不屑。這幾句話,分明是在說給她過來傳話耽誤了她伺候皇貴妃。
襄嬪忍了忍怒意,點了點頭:“晴霜,替本宮送送烏蘭姑娘。”方才小太監進來回稟的時候,珠兒因怕被人看出她臉上的傷,早就退了下去。
晴霜應了一聲,掀起帘子,將烏蘭送了出去。
待二人出去,珠兒才從後邊走到襄嬪身邊。
“娘娘,奴婢瞧著這烏蘭也太放肆了些,在娘娘面前也敢這樣張狂,也不知在承乾宮裡她敢不敢這樣。”
原本襄嬪還冷著臉,這會兒聽了珠兒的話卻是笑了笑:“本宮瞧著,這烏蘭可是個心高的,指不定以後承乾宮裡也出了鍾粹宮那樣上不得台面的事qíng呢。”
襄嬪所指,自然是惠嬪身邊的大宮女夏芝爬上康熙的chuáng這件事qíng。
想著這些,襄嬪突然開口問道:“這些日子,芝答應還日日去給皇貴妃請安?”
“可不是,自從皇貴妃病了,芝答應心裡擔心,每日的請安沒落下一次,奴婢瞧著,連皇貴妃身邊的桂嬤嬤對她都親近了幾分呢。”
“不過,憑她怎麼樣,也只是一個小小的答應,再說了,這些日子,皇貴妃可一次都沒見她,只叫她在殿外磕頭請了安便是。”珠兒低聲說道。
“可不是,做的再多,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聽著珠兒的話,襄嬪心中想道。
對於芝答應,她向來是瞧不上的,一個宮女出身的人能有什麼好,難不成這宮裡頭還能出了第二個德妃。
別說她沒有德妃的心計,就算有,有密妃在,怕是皇上也誰也瞧不上。
襄嬪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說句實在話,對密妃,她真的是又羨慕又嫉妒。
什麼時候,皇上也能這般寵著她呢?
無論後宮的人是嫉妒還是不甘,當晚,康熙翻了王密蘅的牌子。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密蘅的臉上隱隱露出幾分尷尬。
這男人,明明知道她身子不便,怎麼還翻她的牌子。
不會是,僅一次,他就“戀”上了她的拇指姑娘吧 。
王密蘅想著,心裡忍不住一陣惡寒。
“主子,這是怎麼一回事,主子身子不便,敬事房的人怎麼還遞了牌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