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的很近,所以康熙一丁點兒的qíng緒都被王密蘅察覺到了。
王密蘅本就有些心虛,眨了眨眼睛,小聲解釋道:“皇上誤會了,臣妾傷到的不是脖子,而是手。”
王密蘅說完,立即就斂眉垂眸,不敢直視康熙的目光。
康熙見她傷了才處置了皇貴妃,這會兒發現是個誤會,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最多,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刻意。
她原本就是想做做樣子,從沒想過要真的刺傷自己的脖子,她心裡頭清楚,傷到脖子,會很不方便的。不像手,最多是痛一些,而且她傷到的還是左手。
王密蘅說完,就將裹著帕子的手伸了出來,鮮血染紅了潔白的繡帕。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咬牙切齒的問道:“剛才怎麼不說?”
聽到康熙語氣中的怒意,王密蘅慌道:“皇上剛進了承乾宮就發了好大一通火氣,臣妾根本就沒機會開口。”
似乎是怕康熙不信,王密蘅又小聲道:“皇上要是後悔處置了皇貴妃,臣妾……”
沒等她說完,康熙就怒聲打斷了王密蘅的話:“朕什麼時候後悔了?”
康熙愈發覺著這女人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當下,只咬牙切齒的說道:“朕是說,出了承乾宮你為何不告訴朕!”(害朕白擔心了)
聽著這話,王密蘅忙抓住康熙的袖子,小聲道:“這不是,不是沒顧上嗎?”其實,她是沒敢說,能拖一刻算一刻。事實證明,原來是她自己想多了。
聽到王密蘅的答案,康熙覺著自己已經氣到沒脾氣了。
王密蘅本來是做好準備挨罵的,見他被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只好訕訕道:“臣妾知道錯了,皇上別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康熙被她氣笑:“你要是遇事多動動腦子,朕還會生氣?”
王密蘅一臉尷尬,好吧,還有力氣罵人,應該沒氣壞。
康熙不知道王密蘅心裡頭的想法,要是知道,早就上前把她掐死眼不見為淨了。
不待王密蘅開口,殿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李德全領著太醫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背著箱子的小童。
太醫剛進來,就對著康熙打了個千兒,請安道:“微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密妃的手受了傷,你給看看。”
聽著康熙的話,那太醫心裡頭有些疑惑,方才在來的路上,李公公已經說了,娘娘的傷在脖子上,怎麼這會兒,皇上卻說是娘娘的手受傷了。
當下,那太醫也沒敢多問,只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細細查看了王密蘅的傷勢後,忙開口道:“娘娘沒有傷到實處,只需抹上些藥膏,小心將養上幾日就會痊癒。”說著,就從藥箱裡拿出一盒藥膏,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上。
來古代這麼久,王密蘅自然清楚,他雖是太醫,卻也不方便給她上藥的。
那太醫又囑咐了一些需注意的事項,這才退了出去。
等到太醫退出去後,李德全也尋了個由頭開溜了。
殿內,只剩下康熙和王密蘅兩個人。
康熙拿起桌上的藥膏,親自給王密蘅的傷口處抹了藥,然後,拿後小心的包紮起來。
他的動作很小心,只是在最後一刻的時候,故意用力了一下。
王密蘅吃痛,立時叫出聲來:“疼!”
康熙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疼死你算了!”
“……”王密蘅自知理虧,當然不敢和康熙頂嘴,只低著頭不吭聲了。
手上抹了一層膏藥,又包了厚厚的白色棉布,看上去格外的笨拙。
王密蘅想了想,下意識的道:“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聽著王密蘅的話,康熙只冷冷道:“留了疤才好,也能長長記xing。”
“……”這男人,一定要這麼毒舌嗎?她可不想留個疤痕,看上去膈應的很。
等到傷口完全包紮好了,李德全又送進來一碗藥,濃濃的藥味兒瀰漫在空氣中,只聞著,就知道一定很苦。
這個時候,王密蘅格外的懷念後世的西藥,見效快,又沒有這麼苦。
不過,當下,為了好的快些,再苦也只能喝了。她可不是那種因為藥苦,就耍xing子不喝藥的人。那樣,到頭來,吃虧的還是她自個兒。
許是藥里有安眠和止痛的作用,服下藥沒過多久,王密蘅就覺著手上火辣辣的那種痛舒緩了許多,只是,覺著有些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康熙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她抱起來放在了內室的chuáng上。
王密蘅突然就覺著,當個病號真不錯,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康熙會對她這麼好。幾步路,還抱來抱去的,一點兒都不怕麻煩。
其實,她傷的是手,又不是腿。
當然,王密蘅承認自己是很享受這樣的體貼了。
興許一大早的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qíng,剛躺在chuáng上沒多久,王密蘅就睡著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就走出了內室,出聲叫李德全進來。
“傳朕旨意,貴妃禁足,命德妃,宜妃,榮妃協理六宮。”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讓李德全立時就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