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寧貴人略好些,那宮女才吞吞吐吐道:“還不是內務府的那些個奴才長了一雙勢利眼,見皇上好些日子沒傳主子,以為主子失了恩寵,竟然連取暖的炭都剋扣了。”
聽著那宮女的話,寧貴人的神色一僵,緊緊咬著嘴唇,直愣愣地看著前方。那樣子,像是魔障了一般。
“主子!主子您怎麼了?”那宮女連忙喊道,主子病了,她原本是想瞞著主子的,可這樣的事qíng,哪裡能瞞得住。
要怨,只能怨這宮裡頭的人慣會見風使舵,主子失了寵,可不是要可勁兒的作踐了。
寧貴人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都不覺著痛。
“主子,您要是不痛快就哭出來,何苦這樣作踐自個兒呢?”見著寧貴人這樣,站在那裡的宮女自然也著急了。
她們這些當奴才的,主子好了,她們不一定能好,可主子要是不好,她們只會更不好。
聽著她這話,寧貴人心裡更是難受。
什麼時候,她又變回了和在長chūn宮的時候一樣,事事都不痛快了。
只一想,她就恨不得拿著一把刀衝進祈祥宮裡,殺死密妃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她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皇上寵著她,是因為她和密妃有幾分相似,而她失了恩寵,卻也同樣是因為密妃那個賤人。
不過到底,她還是存著一絲理智。
莫說她身子這樣,就是好的時候,也不見得就能動了密妃分毫。
看著她眼中的恨意,那宮女連忙勸道:“主子暫且寬心些,千萬別聽了那些人的胡言亂語,亂了心思。”
雖然這宮裡頭的人都在說,是密妃在皇上跟前說了主子的不好,主子才會失寵的。
可她總覺著事qíng沒有那麼簡單,密妃貴為妃位,身邊又有兩個阿哥一個公主,怎麼會和主子一個小小的貴人過不去呢?
☆、第171章 作踐
寧貴人失寵的事qíng沒過多久就傳到了王密蘅的耳朵里,王密蘅聽完,只有一個感覺,果然送上門的東西就廉價了。人也是一樣的,巴巴的湊上去,知道的明白你是為了爭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長夜漫漫孤寂難熬。這不好聽的話一旦傳出去,只能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當然,王密蘅倒也不是覺著寧貴人這一招有多麼的不靠譜,關鍵,要在於康熙的態度。康熙要是心裡有你,那當然是水到渠成,若是沒有,結果就只能像寧貴人一樣成了後宮裡頭的笑話。
這要是換了王密蘅,頂多是熬不住了去乾清宮送送點心,這去乾清宮的妃嬪十個有九個被堵在殿外,即便是出了什麼茬子,也不至於輸的這麼láng狽難堪。
要不是太過難堪,寧貴人怎麼會一病不起了呢?
聽說,這太醫都去了好幾趟,日日喝著藥,也沒見好起來。
“主子,待會兒皇上來了主子可得和皇上好好說說,也該懲治懲治那些亂嚼舌根的奴才了。”
秋梅一邊疊著衣裳,一邊說道。
坐在軟榻上的王密蘅卻是一笑:“怎麼說?難不成要和皇上將寧貴人的事qíng從頭說來,皇上可沒那個閒心。”
兩人正說著,身著一身明huáng色龍袍的康熙卻從門口走了進來:“說什麼呢?怎麼扯到了朕的身上?”
王密蘅從軟榻上下來,走到他跟前,只微微福了福身子,柔聲道:“可不是和皇上有關係,皇上自己不懂得憐香惜玉,偏要臣妾當了回惡人。”
王密蘅說著,轉頭對秋梅吩咐道:“內務府送來了新茶,泡給皇上嘗嘗。”
康熙聽著,卻是一笑,拉著王密蘅的手,坐在了軟榻上。
“內務府的人還算得力,朕才吩咐了李德全,轉眼就送過來了。”說這話的時候,康熙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盯著王密蘅,眉宇間頗有幾分得意。
王密蘅見此,心中已是瞭然,當即開口道:“皇上吩咐的,他們當然更上心些,說起來,臣妾還沒有去乾清宮謝恩呢。”
康熙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不去?”
王密蘅笑了笑,答道:“皇上日日呆在臣妾宮裡,若是專門去謝恩,倒顯得生分了。是以,臣妾覺著還是算了。再說了,皇上也不缺臣妾這一謝不是?”
康熙聽到前邊一句話便覺著很是高興,等到王密蘅將後一句話說出來,康熙自然是龍顏大悅。
“密兒說得對,朕不缺密兒這一謝,謝了倒顯生分了。”康熙笑眯眯的看著王密蘅,那樣子讓王密蘅的心驀地咯噔一下,值得這麼高興嗎?這話不會奉承過了吧。
不然康熙怎麼會樂成這樣?
王密蘅不著痕跡的瞅了他一眼,有點兒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好吧,她不去謝恩完全只是因為懶得去,知道她不去康熙也不會怪罪她,很是有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
康熙正被王密蘅的那兩句話哄得高興,王密蘅心虛的樣子那是一點兒都沒發現。
這個時候,秋梅端著朱紅色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放著泡好的茶水和一碟點心。
王密蘅走下軟榻,親手端了茶遞到康熙手中,又將一碟點心放在小方桌上。
沒等她吩咐,秋梅就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康熙來祈祥宮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多到祈祥宮隨便一個宮女太監都知道皇上和自家娘娘在一起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連伺候都是娘娘親自動手的。
所以,不用王密蘅開口,秋梅就知道自己這會兒該“迴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