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麼事qíng朕沒有閒qíng去聽。”康熙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微仰下巴,看著王密蘅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少有的興致。
王密蘅見此,自然知道是瞞不過了,好在她本來就沒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根本也談不上瞞。
當下,就繪聲繪色的將寧貴人的事qíng給康熙描述了一遍,尤其,將寧貴人在小道上和康熙偶遇卻被康熙無視,回到自己宮裡一病不起反反覆覆好些日子都沒見好的事qíng當做重點講了。
最後,才有些憤憤不平地將話題引回自己身上。
“臣妾就不明白了,臣妾什麼時候在皇上跟前chuī枕頭風了。”
王密蘅剛抱怨完,就見康熙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熟悉的笑意,便有些後悔了。
康熙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戲弄她了。她這話說出來,還不定康熙會怎麼想呢。
不出所料,王密蘅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康熙輕笑了一下,隨口道:“密兒要想chuī枕頭風,也不是不可以的。”
“也不是不可以的……”
“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密蘅果然被噎住了,這男人,當真是什麼話都敢講。
王密蘅站在那裡,頓時就覺著有些無語,當下,只看了康熙一眼,道:“皇上莫拿臣妾尋開心了,臣妾可不敢存那樣的心思。”
再說了,枕頭風,她怎麼聽怎麼覺著彆扭。
她和他,還沒到這種地步吧?
王密蘅心裡的想法康熙並不知道,若叫他知道了,一定會忍不住大怒道:“什麼叫沒到這種地步?現在是哪種地步?”
當然,依著康熙的xing子是不可能這樣說的。
最多,是一摔手中的茶盞,冷著一張臉走出祈祥宮,然後,將王密蘅給“冷”上十天半個月。
康熙坐在軟榻上,聽著王密蘅的那句話,卻是一笑:“不敢?比這膽大的事qíng都做了,還不敢?”
相處了這麼久,王密蘅自然是聽得出來康熙的意思的,當下,就不卑不亢地問道:“皇上可是冤枉臣妾了,這些日子,臣妾可是安安分分的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qíng。”
康熙的勾了勾嘴角,很快接口道:“那是誰把朕擠到chuáng下的?”說這話的時候,康熙很是有些咬牙切齒。
“臣妾又不是故意的?”聽著康熙的話,王密蘅不由得尷尬起來,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
誰讓,誰讓他那日那麼容易就答應讓她睡裡邊呢?宮裡頭有規矩,侍寢的時候妃嬪得睡外頭,方便服侍康熙起夜喝水什麼的。
她也沒想到,她隨口一提議,康熙就應了。
她總覺著地方小,半夜裡老想朝外頭蹭,這一蹭一蹭的,就聽見咚的一聲,她就被驚醒了。
然後,就發現她睡在chuáng的邊沿,而康熙,則被她擠到了chuáng下,正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好吧,她承認她做了錯事,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誰也沒想到,康熙這麼不禁擠呀。說實在的,到這會兒她都覺著這事qíng有些怪怪的,按說以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把康熙擠下去,可事實就是如此。當時見著躺在地上的康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她力氣變得這麼大了?
好在康熙身子骨好,沒摔出什麼問題,不僅如此,為了懲罰她,還大半夜的將她折騰了半死。王密蘅甚至覺著,是他自己摔下去,又找藉口“折騰”她的。
只是,想想康熙平日裡的作風,實在不是那種委婉的,他要想做什麼,念頭一轉,她還能逃過?
所以,王密蘅再覺著事qíng不對也只能認了。
不得不說,因著那件事qíng王密蘅幾乎被康熙捏的死死的,簽了好多不平等的條約,其中包括共同練習完那本高難度的戲宮圖。
在她好不容易快忘了的時候,卻又被康熙拿出來說了。
聽著這話,王密蘅自然是有些心虛了。
王密蘅上前一步,討好地笑道:“臣妾又不是故意的,皇上不是都說了,不和臣妾計較了嗎?”
康熙抿了抿唇,卻是不解道:“朕什麼時候說不計較了?”
“去死!”王密蘅心裡頭暗罵一句,吃gān抹淨就忘了答應過的事qíng,果然男人在某個時刻的話是不能信的。
康熙看著王密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失笑道:“是不是在偷著罵朕?”
“怎麼會?臣妾怎麼敢罵皇上?”聽到康熙的話,王密蘅急忙辯解道,最後還弱弱地加了一句:“再說,皇上也知道,臣妾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罵人呀。”
康熙聽了看了她一眼,只出聲道:“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王密蘅站在那裡,聽著這話便忍不住抬頭看了康熙一眼,對上他眼中瞭然的笑意,這才發現自己又被他騙了。
王密蘅又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康熙面前,根本就不夠玩。
……
御花園南角的一個宮殿內
有宮女扶著寧貴人坐起身來,小炕桌也被她擺到了chuáng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