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言重了,奴才可擔不起,奴才也是奉著皇命而來的。娘娘怕是有所不知,祈祥宮的密妃娘娘中了“朱顏散”的毒,皇上可是雷霆大怒。”那太監自然聽出了襄嬪話中的嘲諷,只捏著嗓子道。
朱顏散?
聽著那太監的話,襄嬪的臉色突然大變。
她分明,尋了藉口,沒有給佟貴妃“朱顏散”。
莫不是……
☆、第177章落幕
“朱顏散?”聽著那太監的話,襄嬪立時就變了臉色。
她分明,尋了藉口,沒有給佟貴妃“朱顏散”。
莫不是……
想到此處,襄嬪心裡頭驚駭莫名。
沒等她開口,就見有太監從柜子里翻出一隻雕工jīng巧的檀木盒子。
打開一看,盒子裡赫然放著一個熟悉的白玉藥瓶。
襄嬪腦子裡轟然一聲,短短的一瞬間卻是明白過來,是有人要陷害她。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恰恰就是佟貴妃。要不然,怎麼會是承乾宮的總管太監過來搜宮。
看著襄嬪面色大變的樣子,那太監的眼睛裡掠出一抹不屑,細聲道:“勞娘娘跟奴才走一趟吧。”
“不,不是這樣的,本宮是冤枉的。”襄嬪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忍不住辯解道。
“這話可和奴才說不著,娘娘還是到皇上面前去說吧。”那太監的話音頓了頓,上前一步,小聲說道:“貴妃娘娘命奴才提醒娘娘一句,娘娘可還記得的當年的僖貴人。”說完這話,那太監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警告。
“僖貴人”這三個字一出來,襄嬪的臉上立時就掠出幾分驚駭。
怎麼會,當年那事她做的極為隱秘,怎麼會被佟貴妃知道。
襄嬪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幾乎癱軟在地上。
那太監見著襄嬪這個樣子,心知目的已經達到,便示意了身後的太監一眼,將襄嬪給“扶”了出去。
這邊,祈祥宮裡卻是一片死寂,康熙坐在椅子上,佟貴妃,德妃,宜妃,榮妃四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頭。
他不開口,眾人自然也不敢說一句話,只等著“搜宮”的奴才回來。
只聽得一陣腳步聲,李德全掀起帘子走了進來,跟在身後的是承乾宮的總管太監,他手裡捧著一隻托盤,托盤中放著的藥瓶竟然和方才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李德全在康熙的耳邊小聲低語了一句,就見著康熙的臉色愈發yīn沉了。
眾妃嬪站在那裡,見著康熙的臉色,心裡頭也忍不住一陣發虛。
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搜出來的。
“皇上,可還要查驗?”問這話的是李德全,說這話的時候,李德全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一晚上的,驚動了多少人,除了太后那裡,怕是都睡不著覺了吧。
康熙聞言,揮了揮手,面上閃過一抹厭惡。
德妃不著痕跡地抬起頭來瞥了一眼臉色愈發不好的皇上,心裡頭只道,這佟貴妃還真是好心思,也不知道,尋了哪一個當了替罪羊。
這一晚上的,也就她鬧騰的的厲害。說什麼搜宮,還不是順了自己的心思。偏她是這後宮裡位份最高的妃嬪,她出面,誰也說不得什麼,更何況,還有皇上的旨意。
李德全明白康熙的意思,卻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襄嬪娘娘還在外頭候著,皇上可要親自審問?”
康熙朝殿外瞥了一眼,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寒意,沒等康熙開口,就見佟貴妃的身子晃了晃,差點兒就跌倒在地上,幸好身旁的宮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身子重,先回去歇著吧,一切要以皇嗣為重。”康熙吩咐道。
“是,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聽著康熙的話,佟貴妃也不多言,只微微福了福身子,任由宮女扶著轉身朝殿外走去。
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眾妃嬪心裡頭又是一番感慨,肚子裡有了塊兒ròu就是金貴,皇上都在這裡,她卻呆不得,也不知道,是真的身子不適還是故意在皇上面前裝柔弱,惹得皇上憐惜。
不論眾妃嬪心裡怎麼想,都無法改變佟貴妃是後宮裡位份最高的女人,如今還有著身孕,身子自然是尊貴非凡。
“你去,替朕問她一句,此事可是她做的。”康熙沉著臉吩咐道,顯然是連見一面都不肯了。
眾人聽著皇上的話,真是各有心思,前些日子皇上不還寵著襄嬪,如今卻連當面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了。
帝王之心,當真是瞬息萬變,卻也印證了皇上對密妃的看重。
這宮裡頭看著繁華尊貴,可那骯髒事不知有多少,為此送命的更是數都數不過來,皇上卻獨獨為了密妃,肯這般大張旗鼓的搜宮。
這樣想著,眾妃嬪心裡頭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可如今密妃的臉被毀了,無論皇上怎麼看重她,終究是無用的。
後宮妃嬪多是以色事人,這臉便是最要緊的,皇上這會兒雖存著幾分憐惜,可誰能保證,這憐惜之qíng不會隨著時間一點點消散呢?
這天下間,哪個男人能看著一張“殘敗”的容顏,這會兒的雷霆之怒,不過是一時的不忍和憐惜罷了。
佟貴妃從殿內出來,就見著站在那裡面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襄嬪,眼睛裡閃過一抹寒意。待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只低聲說了句:“別怪本宮心狠,全當是你賠了僖貴人一條xing命吧,別忘了,當年妹妹害的可不僅僅是僖貴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這謀害皇嗣,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妹妹只需想想就明白該如何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