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只冷冷看了襄嬪一眼,就和襄嬪擦肩而過。
佟貴妃剛一離開,襄嬪雙腿一軟,當即就摔倒在地上。她的臉色慘白,身子微微顫抖著,想要呼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她輸了,而且是輸的一敗塗地。
卻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被佟貴妃算計了。
當年她和僖貴人是同一批入宮的,甚至還分到了同一個宮裡,只是,這僖貴人生的甚好,入宮沒多久就深得皇上寵愛。而她則是進宮一年多了還沒被翻過牌子,最後,還是這昔日的好姐妹拉了她一把,這才被皇上寵幸了。
可縱然如此,皇上待她卻不如待僖貴人的一分好。每每見著皇上對僖貴人的好,她心裡頭就忍不住嫉妒。論相貌,論家世,她哪點兒比不上她這好姐姐,可皇上卻只看得到她的好。
她在皇上眼中,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陪襯。
等到僖貴人有孕的時候,皇上甚至承諾她若是誕下皇子就晉封她為嬪位,那個時候,她心裡頭的嫉妒和羨慕怎麼也壓不下,終於是忍不住下了狠手,用那毒將她這好姐姐給害了。
誰曾想,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fèng,卻還是被佟貴妃抓住了把柄。
她若不承認是自己害了密妃,那當年僖貴人之事就會被人翻出來,到時候,平白多個謀害皇嗣的罪名,便成了株連九族的重罪。
襄嬪癱軟在地上,目光里儘是絕望之色,她不知道,短短一日的功夫,她怎麼就無路可走了。
這個時候,李德全掀起帘子出來,走上來尖聲問道:“皇上問:謀害密妃一事可是你做的?”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襄嬪qiáng撐著直起身子來,跪在地上,聲音里沒有半分的力氣,良久才吐出一個字來:“是。”
李德全聽了這個“是”字,眼睛裡也不免閃現出一抹詫異。他還以為,這襄嬪會為自己辯解幾分,卻沒想到,會這麼容易就認罪了。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著也在qíng理之中。那毒藥都呈送到了皇上面前,可見是抵賴不得的,襄嬪若是個聰明的,這個時候就不該鬧騰,平白的讓皇上厭棄。
不過,縱是如此,她也逃不過一死。
李德全若有所思的看了襄嬪一眼,轉身回去復命。
只得了康熙冷冷一句話。
“用此毒物謀害宮中妃嬪,罪不可赦,賜死。”
天威震怒,便是一句話就能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慎刑司
寧貴人被關在yīn暗的宮室里,只用了幾件刑具,就將所有事qíng都jiāo代清楚了。
只說,是心生嫉妒,又受了襄嬪的指使,才想著謀害密妃娘娘。
寧貴人滿臉血污,身上都是駭人的鞭傷,慎刑司里沒有窗戶,四處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
寧貴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淚水順著臉頰一滴滴劃落下來。
被送進慎刑司的時候,有個婆子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說要想保全她母家,就供出幕後主使是襄嬪。
寧貴人聰明了一世,卻只因一時糊塗,就斷送了自己的一切。
這黑漆漆的慎刑司,就是她在人世間最後的安身之地了。
忽然,一陣響動聲,門打開了,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寧貴人眼睛生疼,她反shexing的閉住了眼睛。
“貴人,娘娘說,您該上路了。”
說著,一把將她扯起來,按著她的頭狠狠往牆上撞去,直到她滿頭鮮血,昏死過去,那婆子才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huáng泉路上可別怨恨奴婢,這後宮裡,不中用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同一時辰,襄嬪看著桌上放著的白綾,滿心的絕望。
這白綾是皇上剛剛賜下的,說是念著她昔日曾誕下過皇嗣,便留她一個全屍給她最後的體面。
體面?
人都要死了,哪還有什麼體面?
襄嬪的嘴角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綾,用力一拋。
她這一生,就這樣落幕了。
☆、第178章發動
短短一夜的時間,襄嬪和寧貴人竟然死了。昨夜因著搜宮而驚駭莫名的妃嬪們,在第二日的時候就聽到了宮裡頭傳出來的消息。說襄嬪指使寧貴人拿毒藥謀害密妃,皇上盛怒之下將其賜死,而寧貴人在被關入慎刑司認罪之後,也撞牆自盡。
眾人唏噓的同時,目光又轉到了密妃的身上,聽說那毒藥甚是厲害,密妃娘娘的容貌已是毀了。
一早上的功夫,宮裡頭早有流言傳的繪聲繪色,說皇上昨夜雖是歇在祈祥宮,可並未與密妃娘娘同塌而眠。一時間,所有人都下意識覺著,密妃怕是要失寵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眾人的猜測,之後的幾天,康熙也沒有再翻王密蘅的牌子,只是在下朝之後去祈祥宮裡坐上一坐,或是命內務府賞賜一些東西下去。
不管這賞賜有多少,眾人依舊認定密妃當真是失寵了。皇上時常去看,並賜下東西,不過是顧及著往日的qíng分,若真是一點兒都不介意她的容貌,怎麼好端端的就不宿在祈祥宮了。
分明,皇上這心裡頭,還是在意的。
只要在意,密妃便再無翻身之日了。
祈祥宮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