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密蘅面色如常的坐在軟榻上,伸手接過秋梅遞過來的藥,聞了聞。
當真是苦澀至極,只聞著,就知道難以入口了。
她皺了皺眉,在心裡頭為自己哀悼了一會兒,才端起藥碗,幾口就喝盡了。
沒辦法,太醫說了,她體內的毒素得慢慢排除,至於她這臉上的紅印子,也只能等毒素排除後看老天的意思了。
一句話,想要好,難。
不過,對他來說難,對開了金手指的王密蘅來說,就是泡泡泉水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那夜,她藉口心qíng不好執意沒讓康熙和她睡在一處,就是為了趁著沒人的時候到空間裡泡泡靈泉,沒想到,只泡了半個時辰,臉上的紅印子就沒了。
王密蘅自然不敢將這麼快就好了的事qíng聲張出去,就拿了空間裡的筆蘸了些藥水畫了上去,看上去和之前一模一樣,還不容易洗掉。
只等著過些日子,等太醫的藥喝的差不多了,再拿“真面目”見人。
她可不想,被人發現她有什麼不對,把她當妖怪看了。
畢竟,這宮中太醫醫術jīng湛,太醫都說好不了了,她偏偏不僅好了還好的那麼快,這要是傳出去,非得鬧出什麼事qíng來不可。
她生來最怕麻煩,當然不可能給自己尋不痛快了。
等到過些時候,就算是覺著意外,眾人也只能說是太醫醫術高明,或者是她福澤深厚,合該有個好相貌。
待王密蘅喝完藥後,就將空碗遞給了秋梅,秋梅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
王密蘅抬起頭來,含笑說道:“好了,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去收拾收拾皇上賞賜下來的那些東西。”
不過幾日的功夫,她宮裡頭就被康熙賞賜下的東西堆的滿滿的,都快要放不下了。
雖說康熙向來大方,可這麼大方,實在是讓人汗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將內庫的好東西全都搬來了。
對於康熙的這番舉動,王密蘅自是欣然接受,就當,是提早給女兒攢嫁妝了。
聽著王密蘅的話,秋梅忍不住道:“主子倒是想得開,您都不知道如今宮裡頭的人怎麼說主子。”
王密蘅看了她一眼,一邊伸手拿了塊兒點心咬了一口,一邊問道:“怎麼說?”
王密蘅的聲音聽起來既平靜又自然,還帶著一點兒八卦的味道。
一時間,秋梅真不知道該高興自家主子想得開還是該生氣自家主子太想得開了。
秋梅苦笑一下,回道:“宮裡頭的人都說皇上嫌棄主子,好幾日都沒翻主子的綠頭牌,雖說賞賜了東西,卻只是皇上念著往日的qíng分。都說……說主子您失寵了。”
若是放在以前,這些話秋梅也是一丁點兒都不放在心上,畢竟,皇上對主子怎麼樣,別人不清楚身為主子的貼身宮女她還能不清楚。皇上不是看重主子,而是把主子放在了心上。
所以,無論旁人怎麼說,她都覺著皇上對主子是極好的,不會真的厭倦了主子。
可如今,主子的容貌有了瑕疵,她心裡頭就沒那麼有底氣了。
自古以來,女子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更不用說,後宮裡這麼多美貌的妃嬪,等到開chūn兒,又要選新人進宮了。
如此一來,主子還拿什麼去留住皇上的心。
只想著,秋梅就覺著心裡頭很是害怕,不敢想真到了新人進宮皇上有了新寵的那一日,主子又該如何立足。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一點兒都沒有覺著詫異,雖說不能妄測聖意,可宮裡頭從奴才到主子哪一個不時時刻刻揣測著康熙的心思。如今,康熙好幾日都沒翻她的牌子,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自然坐實了她失寵的事實。
王密蘅無奈的笑了笑:“好了,別亂猜了,你家主子有那麼容易失寵嗎?”
若是她猜得沒錯,康熙這些日子不過來,怕是顧及著她的心qíng。
那天晚上,她可是裝作心qíng不好,深受打擊才和康熙“分chuáng而睡”的,這幾日,康熙每每過來,話里話外都安慰著她,想要哄她開心。她隨口說了一句悶,他就讓內務府送來那麼多東西,說是讓她閒來賞玩兒,省的成日裡胡思亂想。
所以,王密蘅知道,她在康熙面前還沒失寵,至少現在沒有。
當然,只要她願意,以後也不會有。
兩人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雖然,康熙一點兒都沒為他不翻她牌子的事qíng解釋。
見王密蘅這樣說,秋梅也不好再說什麼,實在是再說什麼都沒用,全得看皇上的意思。
好在,主子格外想得開,只要想得開就都好,不然,這日子還怎麼過。
只盼著皇上能一直都念著往日的qíng分,即便不宿在祈祥宮,也時不時過來坐坐。
這樣,宮裡頭的那些奴才才不好見風使舵,作踐了人去。
“主子,奴婢瞧著內務府昨日送來的珊瑚手串很是好看,奴婢拿來給主子瞧瞧。主子嫌那些首飾戴著重,這個卻是極好的。”
王密蘅點了點頭,便吩咐她下去拿了。
那串紅珊瑚手串她也瞧過,青金佛頭,松石隔珠,翡翠雙喜背雲,單喜墜角,瞧著就是極為講究的。
王密蘅笑了笑,輕咬一口手中的點心,味道很是不錯。
深夜
乾清宮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