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是想一個多月就好的,沒想到這進度還是嚇到了太醫,所以只能按著太醫的節奏慢慢來了。
總不能,讓人生了疑心。
秋梅聞言,臉上這才緩和了一些。
“可不是,主子臉上的印子,瞧著好多了,連太醫都說是主子福澤深厚,連老天爺都在眷顧主子呢。”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失笑道:“能進宮服侍皇上的,自然都是福澤深厚的。”
秋梅到底身份不同,聽著王密蘅的話,也沒敢再接嘴。
只點了點頭,道:“只盼著到選秀的那日,主子臉上的傷痕能好全了。”說著,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王密蘅的手中。
“奴婢聽說,皇上下旨讓十四阿哥搬回永和宮去住了。”
王密蘅手裡拿著書,聽到這話也沒有抬頭,只道:“原也在qíng理之中,德妃到底是十四阿哥的親額娘,貴妃薨逝,皇上自然不會委屈了這個兒子。”
秋梅點了點頭,道:“這下,算是全了德妃的心愿。”
佟貴妃一死,德妃心裡頭還不知道多高興呢,這下子,有了皇上的旨意,就更舒坦了。
只是,德妃xing子沉穩,縱是心裡頭歡喜,也沒讓人抓住一絲把柄。
聽說,貴妃薨逝這些日子,她日日在小佛堂內抄寫佛經,連太后聽了都開口稱讚她。
☆、第180章選秀
日子如流水一般,轉眼就到了選秀那一日。
應選的秀女們在神武門外走下騾車後,分滿、蒙、漢排成三列,由太監引入宮中。
先由專門的公公檢查眼、耳、鼻、頭髮、皮膚等,再用尺子連手腳,觀察其走路儀態。
而後在宮中呆滿一個月,由專門的姑姑教導規矩,並判定其xing格,作風,智愚,賢惠與否,挑出“秀色奪人,聰慧壓眾”的秀女。
等到真正初閱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近一個月了。
祈祥宮裡,一大早的王密蘅就爬起來梳洗,用膳,只為了今日的初閱。
這一個月里,她耳邊聽到的多是進宮參選的秀女,儲秀宮多了多少美人,也想親自去瞅瞅開開眼界,只礙著身份不同,不好去罷了。
如今,到了初閱,終於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瞧了,她卻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有興致。
不過也好生的裝扮了一番,才帶著秋梅去了體元殿。
體元殿,便是此次初閱的場所。
趕到體元殿的時候,德妃與榮妃已經到了,只等著宜妃一人。
昨夜,康熙翻了宜妃的牌子,少不得要耽誤些功夫。
王密蘅剛一進去,德妃和榮妃俱是一愣,視線全都落在她的臉頰上,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好半天,德妃才回過神來,笑著上前拉住王密蘅的手:“老天保佑,可算是好了。”
王密蘅在心裡頭腹誹了一句,只想著,這德妃真不愧是城府極深的人,當下便能說出這些話來,也難怪康熙待她與旁人不同了。
這般會說話,哪怕知道所言不實,聽起來也覺著舒坦。
聽著德妃的話,榮妃這才給王密蘅道賀恭喜:“恭喜妹妹了,一早就知道妹妹是福澤深厚之人,皇上知道了肯定高興。”
說著,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德妃,拿起帕子掩了掩嘴角,眼睛裡分明帶著幾分奚落。
王密蘅雖不懂她心裡頭的彎彎道道,卻也瞧的出來,榮妃的心qíng是真不錯。
等到宜妃過來,又應付了一番,才落座。
落座後,宜妃在德妃的耳邊低語了一句,也不知說了什麼,德妃倒是彎了彎嘴角。
王密蘅坐在那裡,只聽著太監尖細的聲音過後,秀女們就一批一批的進入殿內。
五列三排,都極有規矩的站著,看起來,當真是顏色極好。
四人坐在上頭一同選看,因著是初閱,聖駕並沒有親臨,貴妃薨逝後,四人協理六宮卻是以德妃為首,這個時候,德妃自然也不矯qíng,問了幾句話,或是留牌子,或是撂牌子,從始至終面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點兒都看不出心裡頭的介意。
倒是宜妃,昨晚才承寵,如今瞧著這些或是溫柔乖巧,或是漂亮可愛的年輕女子,心裡頭不免犯酸,面上也露出幾分不快。
王密蘅坐在高座上,只覺著眼睛都快要不夠看了,這一個個窈窕淑女,xing子卻也不同,有的端重,有的活潑。
有幾人說話,分明帶著幾分孩子氣,聽的王密蘅險些笑出聲來。
整整選了一日,才留下幾十個秀女,依著規矩,都住在了儲秀宮,等著康熙親選。
在此期間,各宮的妃嬪會時不時的宣秀女過去,陪著說些話,順便也瞧瞧這些秀女的xing子。
旁人都這般做了,王密蘅自然也不好端著。
隨意傳了兩個秀女過去,說了一會兒子話,全都是中規中矩,笑不露齒行不搖頭,除了相貌不同,舉止投足間竟看不出什麼差別,心裡頭也暗暗感慨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