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退出去後,王密蘅才吩咐秋梅道:“徐常在那裡,讓人照看著些,別讓人怠慢了。”
聽著她的話,秋梅應了一聲,才笑道:“主子心善,若是換了旁人,可管不了這麼多。”
王密蘅並不是心善,只是瞧著徐常在實在有些年幼,若在尋常人家,還在家裡頭備受疼愛呢。如今,卻到了宮裡,要看人臉色。
“哪裡是心善,不過是隨口一句話罷了。”
“是,徐常在倒也罷了,那尹貴人奴婢瞧著可不是個簡單的。”憑她方才那些奉承的話,就知道是個有心機的。
只是,不知道城府有多深罷了。
聽著秋梅的話,王密蘅只道:“往後她來了,就說本宮照看著小阿哥,不見就是了。”
“可不得這樣,她一開口,奴婢就聽得累得慌,也不知道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的彎彎道道。”
王密蘅聽著,隨口就說:“這和年紀可沒關係,興許,是家傳吧。”
秋梅一時就無語了,主子,您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針見血。
日子一天天過去,直到五月十三日,才從前線傳來消息,康熙御駕親征,致噶爾丹軍大亂,奪路北逃,清軍乘夜追擊15公里以外,俘殲數千人,收降3000人,擊斃噶爾丹之妻阿奴。噶爾丹僅率數十騎西逃,聖駕不日就要班師回朝了。
這消息一傳來,後宮裡頓時熱鬧開來,想著皇上已在回京途中,眾妃嬪無一不數著日子盼著皇上早日回宮。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月。
等到聖駕回宮,眾妃嬪們便在指定的地方迎駕。
浩浩dàngdàng的隊伍,進了紫禁城。
“皇上駕到,跪!”遠遠的,就聽到一聲尖細的聲音。
王密蘅站在前頭,身著一陣朝服,隨眾人跪在地上,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高的呼喊聲在這個紫禁城裡竟然有了回聲,康熙身著一身明huáng色的龍袍,微微抬了抬手:“平身。”
眾妃嬪這才站起身來,卻是沒說了幾句話,康熙就去了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徒留一gān盛裝打扮的妃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各自回了宮裡。
當天晚上,康熙宿在了乾清宮,沒有翻牌子。
消息傳來,眾妃嬪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落寞。轉念一想,又覺著皇上路途勞頓,自然要好生歇著。
等到第二日的時候,眾妃嬪一大早的起來,各自梳妝打扮,穿了最好的衣裳,命小廚房做了點心或是粥,去乾清宮給皇上請安。一時間,倒成了後宮的一道景致。
康熙坐在龍案後,看著李德全提進來的那些食盒,打開看了幾個,就揮手命他撤下去了。
李德全應了一聲,才剛轉身,就聽康熙道:“密妃那裡可有送吃食過來?”
李德全一聽,忙命小太監挑出一個食盒,親手打開:“皇上,密妃娘娘送的是一道連心薄荷湯,薄荷解乏,娘娘可是用心了。”
瞧著康熙的臉色,李德全趕緊就將這碗連心薄荷湯端了上去。
康熙一邊用勺子劃著名湯,一邊道:“傳旨,命密妃到乾清宮伴駕。”
李德全聞言,應了一聲,自是忙不迭的朝祈祥宮的方向去了。
聽到旨意的時候,王密蘅又重新沐浴更衣,才到了乾清宮。
站到乾清宮門口的時候,王密蘅心中突然就想著,這乾清宮她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會被康熙好生欺負一番。
“娘娘快些進去吧。”李德全臉上堆著笑,躬著身子道。
王密蘅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奏摺的康熙。
不得不說,當皇帝真的是個苦差事,昨日才回朝,這會兒龍案上就對了一壘一壘的奏摺,想來,也是極辛苦的事qíng。
王密蘅緩步上前,柔聲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聽到腳步聲,康熙已是抬起頭來,這會兒聽著她的請安,不免露出幾分笑意。
“起來吧。”
王密蘅站起身來,沒等康熙開口,就很自覺的走到了龍案後。
“這麼多摺子,皇上可真是辛苦。”王密蘅嘴裡說著,心底卻甚是歡快,果然,九五之尊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比起來,好像還是後宮的妃嬪好當一些。只想著如何爭寵就夠了,平日裡的吃喝,都不用自己cao心。
康熙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了笑,才道:“可不是,不如密兒幫朕理一理,朕也輕鬆些。”
王密蘅立時就愣在了那裡,看著康熙的眼中多了幾分防備。
康熙見此,失笑道:“好了,朕也不為難你,嚇成這樣做什麼。”
“皇上這話可就不對了,自古後宮妃嬪不得gān政,臣妾又不是不知道。”
王密蘅說著,順手拿出一個金線繡的荷包,從裡頭拿出一塊兒玉佩。
“這玉佩是皇上的心愛之物,還是皇上拿著吧。”
康熙坐在那裡,也不開口,也不接,王密蘅的手落在半空,不免有幾分尷尬。
康熙看了王密蘅一眼,揮了揮手,隨口道:“收著罷,不是怕被人欺負嗎?有了這個,往後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聽著康熙的話,王密蘅卻依舊不敢收,迷迷糊糊想著,康熙這是試探呢還是試探呢?
原本,也沒說要給她啊,只是借來戴一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