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完顏氏罰跪在殿外,額娘就當真一點兒都沒考慮過他的臉面,是不是還想讓他這個當兒子的也一同跪在殿外。
失去了骨ròu,他並沒有多傷心,他傷心的是他最熟悉的額娘一下子變得陌生了。
十四阿哥想著,心裡頭難受極了,一把拿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朝地上砸了下去。
等到用晚膳的時候,宋嬤嬤慌亂的跑了過來,臉色蒼白,跪在地上道:“不好了,福晉暈過去了。”
十四阿哥趕到時,完顏氏已是人事不知,面色蒼白的躺在chuáng上。
“怎麼回事?”
宋嬤嬤猶豫了一下,才回道:“是福晉自己心裡想不開,說都是福晉自己的錯,沒能伺候好貴主子,還惹得主子這般生氣。”
很快,太醫就過來了,診過脈後,只說是傷心過度再加上身子太虛,才導致了暈厥。
十四阿哥並沒說什麼,心裡頭卻是愈發難受了。
他的嫡福晉,被他的親額娘折騰成這個樣子,額娘當真是疼他。
等到完顏氏醒過來的時候,十四阿哥還陪在她的chuáng前。
完顏氏眼睛一紅,忍不住落下淚來:“爺還是到別處去吧,妾身實在是沒臉……”
完顏氏說著就低下了頭,從側面看,臉型消瘦,而且十分的蒼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十四阿哥嘆了一口氣,將手覆在她的手上:“委屈你了。”
完顏氏搖了搖頭,眼淚卻是止不住落了下來。
“妾身不敢,都是妾身自己不好,惹得額娘生氣了。”
十四阿哥看著她,想了想,道:“額娘的xing子就是好qiáng,容不得人忤逆,你也擔待著點兒。”
完顏氏閉了閉眼經,恭順地應了聲:“是。”
“爺放心,妾身是爺的福晉,自然也會好好孝順額娘。”完顏氏說著,卻是面色一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十四阿哥離得她近,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可是還有什麼事qíng?”
完顏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又低下頭去,一句話都沒有說。
“說吧,你我夫妻,乃是最親近之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十四阿哥安慰道。
完顏氏猶豫了一下,最後卻還是抬起頭來:“妾身說了,爺可不要生氣。”
十四阿哥點了點頭,就聽到完顏氏小聲道:“妾身在宮裡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奴才們私下裡議論,說……”
“說什麼?”
“說皇上將額娘降為了貴人,有額娘在,皇上對爺總會遷怒的。”
她說得委婉,十四阿哥卻是聽了個明白,當下就變了臉色。
“爺恕罪,妾身只是覺著此事不該瞞著,才斗膽說了。妾身既然嫁進了府中,自是事事為著爺著想,不然,也不會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了。”
完顏氏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和後悔,好像是後悔她不該將這些話說出來。
十四阿哥聽了,面色沉重地盯著完顏氏,開口道:“只有這些?”
完顏氏臉色一白,這才吞吞吐吐道:“他們還說,額娘要還是妃位的話,爺也能……”
說到此處,完顏氏卻不敢開口了。
可十四阿哥哪裡不知,這話的意思,就是額娘還是妃位的話,他離那個位子也能近一些。
十四阿哥心裡頭很是難受,頭一次生出一種怨怪來,這種感覺一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第204章心寒
乾清宮
康熙聽著李德全的回稟,只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就繼續看著手中的奏摺了。
李德全只恭敬地站在案桌下。
過了片刻,等康熙看完手中的奏摺,才隨口道:“既是如此,更不好拘著了,傳話出去讓老十四進宮請安吧。”
聽著康熙的話,李德全只想了想,便明白了康熙的意思。
完顏氏才剛小產,這會兒叫十四阿哥進宮,指不定會出什麼事qíng呢。
聽說,自德妃成了德貴人以後,十四阿哥就閉門不出,想來也是因為他自己的親額娘失了他的面子。
如今,又有了完顏氏小產這件事,依著十四阿哥平日裡的xing子,許久更jīng彩了。
李德全點了點頭,恭敬地應了一聲,就轉身退出了殿外,朝永和宮的方向傳康熙的口諭去了。
永和宮
李德全傳了康熙的口諭後,看守的侍衛就都撤了。
見著這些,德貴人這才緩緩舒了一口氣。她到底還是替皇上生了兩個阿哥,皇上即便不顧及著她,總也得顧及著自己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