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看向古叔:「古叔你有什麼話直說就行。」
古叔說:「前一陣, 我正發愁沒有款子給家裡傭工付薪資,姑爺知道了這件事, 說往後梁宅的開支, 都直接找他支取。還說九小姐的吃穿用度,還和以前一樣。」
「……這件事怎麼不告訴我?」
「錢這個東西, 也不是說變就能變出來的,這段時間九小姐你一直焦頭爛額,我就沒拿這件事去讓你煩心。」
梁稚抬眼一看,兩人都一副愁眉苦眼的模樣,便說:「往後梁家肯定不如以前烈火烹油,但蘭姨你和古叔的薪資與日常用度,還會跟往常一樣。我爸說過了,要叫你們安安穩穩待到退休,他答應過的事,在我這裡也不會食言。」
蘭姨忙說:「阿九,我們並非吃不得苦,和從前那種日子比起來,現在有吃有喝有住,又有什麼不滿足的?我是心疼阿九你,從小到大,你連只碗都沒洗過,現在卻得操心起這種瑣事……」
梁稚說:「我早就不當自己是個千金小姐了。」
正說著話,外頭大門電鈴響起。
「應該是姑爺到了。」蘭姨趕忙起身去開門。
片刻,蘭姨跟在樓問津身後進了門。梁稚瞥去一眼,樓問津著白色襯衫,衣袖挽在腕上,遮住了小臂上那兩排牙印,不知處理過沒有。
樓問津走到桌旁,先將一隻方條禮物盒遞與古叔,「不知道今天是古叔你的生日,臨時準備的禮物,勿要嫌棄。」
古叔有些彆扭,不大想接。之前樓問津答允支付梁家開支,屬於公事公辦,可收了他的禮物,就成了私人交情。他佩服年輕人有手段,但要他就此承認樓問津做梁宅的新主人,那還是不能的。
樓問津仿佛料算到了,並不感到難堪,將禮物盒隨意往桌上空處一放,仿佛表明他送了,禮數也盡到了,收與不收,就與他不相干了。
蘭姨拉開椅子,侷促地笑笑:「姑爺請坐。」
一頓飯不尷不尬地開始。
這還是事發以來,樓問津頭一次在梁宅吃飯。
從前倒是尋常——樓問津辦完事來找梁廷昭匯報,到飯點自然就留了下來。
那時候梁稚千方百計地要擠到樓問津身邊去,一頓飯吃得非常不消停,好似自己胳膊抬不起來似的,這個要他夾,那個也要他夾。剝不開的蝦,切不動的牛排……統統扔給他。樓問津也耐心,有求必應。
當然,梁稚現在想來,他所有的有求必應,應當都只是表象,誠如勾踐臥薪嘗膽。
席間只有蘭姨招呼吃菜的聲音,此外無人交談。
古叔時不時望一眼樓問津,梁稚猜想他大抵是想問梁廷昭的事,但不好開口。
蘭姨見一盤子醉蟹無人動筷,自己拿了公筷開始攤派:「姑爺,這是拿你弄來的徽州封缸酒醉醃的,嘗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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