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叫她,有話不妨直說。
蘭姨便說:「酒是姑爺叫朋友走航運運過來的。我上次聽見姑爺在和一位安徽做茶葉生意的朋友打電話,就隨口提了一句,問能不能幫忙帶上一壇徽州封缸酒。姑爺聽說是阿九你想吃屯溪醉蟹,就說會請朋友幫忙留意。這怕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吧,我自己都忘了,沒想到上周,姑爺還真叫人把酒送了過來。」
梁稚一下抿住唇。
古叔觀察梁稚神情,忙說:「趕緊動筷子吧,菜涼了就暴殄天物了。」
梁稚提起筷子,又放了下來,起身說:「你們先吃,我打個電話。」
梁稚走進起居室,先將電話撥到了樓問津位於峇六拜的辦公室去,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
她又打到科林頓大道的宅邸去。
只一聲,電話便接通了。
那頭傳來音色清冽的一聲:「你好。」
梁稚說:「是我。」
那頭頓了一瞬:「什麼事?」
「蘭姨用你弄來的徽州封缸酒做了醉蟹,今天是古叔生日,你來梁宅吃飯。」梁稚冷冷淡淡地說道。她不喜無端欠人人情,尤其這人還是樓問津,能當場還了是最好的。
樓問津說:「知道了。」
第11章
古叔和蘭姨聽說樓問津要來, 便不打算動筷了,一定要等人到齊了再吃,不然叫客人吃剩下的, 很不知禮數。
蘭姨怕梁稚等得餓了不高興, 將預備最後上的黃梨糕先端了上來, 叫她先墊一墊肚子。
梁稚哪裡真有這樣餓,她將蘭姨放在她手邊的黃梨糕挪一挪, 說正好人都在,聊聊正事吧。
古叔和蘭姨見梁稚神情嚴肅,一時也都正襟危坐。
梁稚看一看兩人, 說道:「昨天夜半, 樓問津已經把我爸送走了。」
古叔一愣, 立即有一籮筐的話要傾吐:「送哪兒去了?那頭家現在安全了嗎?他人怎麼樣?在馬打寮里有沒有吃苦?九小姐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送送頭家啊!」
這麼一連串,梁稚也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答起,只說:「他應當不會再有性命之虞, 只是短時間內, 不會再回庇城了。我想,往後梁宅沒什麼往來應酬, 也用不上這麼多人……」
蘭姨搶道:「阿九你別趕我走!」
「放心, 我趕誰走也不會趕走蘭姨你和古叔。我的意思是, 其他的傭工能裁就裁吧。」
古叔吞吞吐吐道:「九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