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問津往外走:「你覺得呢?」
寶星跟上去,「我覺得你是聖人。」
「怎麼說?」
「跟梁小姐結婚這件事,錢是一點沒少花,罵是一點沒少挨,好處是一點沒撈著。這才剛新婚,就分居。這樣虧本的買賣,換成我,我是一定不會幹的。」
樓問津自嘲:「你這樣一說,我好像確實像個冤大頭。」
他叫寶星給扎奇婭復電,讓廚師準備晚餐;再打給梁稚,請她過去吃晚飯。
事情交代完畢,樓問津便坐車回了科林頓道。
科林頓大道不算十分寬闊,但街道乾淨,道旁一排高闊棕櫚樹,到夜裡不似別處繁華,卻十分清幽寧寂。
印度素馨每一年從五月開到十月,傍晚更覺香氣馥郁。
梁稚進了宅邸大門,望見前方洋樓門未關,淺黃色燈光里,似有人影走動。
她未覺自己腳步比往日輕快兩分,兩步邁上台階,往裡一看,客廳里的人卻叫她愣了一下。
穿著美以美女中的校服,坐在沙發上,扶手旁立著一口小號行李箱,是丁寶菱。
寶菱聽到動靜,轉頭看向門口,立即露出笑容,起身打招呼道:「梁小姐。」
梁稚點點頭,微笑道:「放學了?」
寶菱點點頭,總似有些怯怯的意思。
梁稚望了望她的行李箱,「過來投宿?」
「不是……」寶菱忙說,「我之前在這邊借宿,落了一些書本,今天是過來取的。大哥新近租了兩室的房子,今後我就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了。」
「你如果是顧及我跟樓問津結婚了,那倒是不必,我並不住在這裡,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梁稚態度分外誠摯,寶菱卻有些淡淡的難堪,「……樓先生過去很是照顧我和我大哥,現在大哥自己存了一些錢,我們自然不好再繼續給樓先生添麻煩,並不是,並不是因為……」
「並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寶菱腦袋低垂著點了點。
梁稚笑一笑,「你吃晚飯了嗎?」
「大哥和樓先生馬上就要回來了,大哥接我去碼頭吃海鮮。」
梁稚去寶菱對面坐了下來,氣氛難言的微妙,她接過扎奇婭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察覺到寶菱好似在偷偷打量她。
將目光轉過去,寶菱卻避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