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是夫妻,卻與陌路無異。梁稚倒不在意,每日自學功課,巴不得樓問津這輩子都不要再露面。
大學同窗林淑真來電,說要同父母來庇城度假,詢問下榻哪家酒店為佳。
梁稚自然擔了這個東道,她本意是想叫林家人都來梁宅落腳,又怕他們覺得不自在,便在東家酒店下定了兩間套房。
梁稚親自往機場接機,第二日又開車載他們去峇都丁宜玩水,再去檳榔山看落日。
庇城天黑得晚,七點過後,才漸漸進入一日中的藍調時刻。自檳榔山下來,梁稚載林家三口去漆木街吃娘惹菜,飯畢時間尚早,就說再去萬山巴剎逛一逛夜市。
林父林母沿路拍照,稍落後幾步,梁稚同林淑真在賣椰花酒的攤檔前停住腳步,打算買椰花酒嘗一嘗,順便歇歇腳。
乳白色酒液,酒面一層浮沫,聞起來帶一點酸臭味,口感又酸又甜,林淑真喝了一口,便緊皺眉頭,「好難喝。」
「你從前沒喝過?」
「喝過。我記憶里味道不大好,但我小時候不喜歡青椒,現在卻喜歡了,我想試試是否口味有變。」
梁稚笑著接了過去:「給我喝吧,不要浪費。」
「克洛伊,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不像個富家千金。」林淑真打量著她,忽然說道。
梁稚英文名是Chloe,家裡人叫她阿九,而同學朋友間,稱呼她英文名更多。
梁稚笑問:「因為我現在落魄了?」
「不是。你沒那樣傲世輕物,也不怎麼嬌氣。」
「我還不嬌氣。」梁稚失笑。
「你什麼都好,只是有一點不好。」林淑真看她,「你不把我當真朋友。」
梁稚清楚,林淑真這番過來,是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你怪我結婚卻不請你做伴娘,甚至不給你發請柬。」梁稚說。
「是。」
「淑真,你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誰嗎?」
「我聽說了,正是害得你父親被抓起來的罪魁禍首,那個樓問津。我記得我還見過他,畢業典禮上你帶去的那個人,是他嗎?」
梁稚點點頭,「……所以,我怎麼好意思邀請你來觀禮。我看見了你,連是哭是笑都不知道。你要是看到了我在婚禮上那個虛張聲勢的樣子,一定會覺得我真可憐。」
「我怎麼會這樣覺得……我還以為你不請我是你瞧不上我。」
「我怎麼會瞧不上你,你是我落魄以後,還仍然與我來往的真朋友。」
「那麼,你打算幾時跟我一起去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