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林淑真來電,梁稚過了好久才回電,只語焉不詳說還沒定下來。
梁稚一時默然,「……我不打算去了。」
「為什麼?」
「你知道我學的是珠寶設計,這種專業,富貴人家學來錦上添花可以。可是以我現在的狀況,學出來了能派得上什麼用場呢?我總不能做一支寶石髮簪扎死他吧?」
林淑真被逗笑了,「那你是什麼打算?」
梁稚捏緊了手裡裝椰花酒的塑料杯,「……我想找個工作,然後一邊積累經驗,一邊看書準備申請經濟學專業。」
「你想將公司再奪回來?」
「我有這個打算。十年、二十年……人生還長,勝負未知。」
林淑真看她的目光不免帶上兩分同情,「和仇人做夫妻,未免太忍辱負重。」
梁稚沒作聲。她怎麼能開口說,不是的,忍辱負重倒是其次,最痛苦、最折磨她的是,她恨得如此不純粹。
林淑真說:「克洛依,雖然我很遺憾你放棄學業,但你一直是一個極有主張的人,我相信你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麼我就祝你心想事成。」
逛完夜市,梁稚將三人送回酒店,林淑真叫她去她房間一趟,有東西轉交。
林淑真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封請柬,「同窗黛芙妮要結婚了,她聽說我要來庇城,叫我轉交給你,也好省了郵資。」
梁稚翻開請柬,隨口一問,「她未婚夫是做什麼的?」
「是她家裡世交的兒子,在香港學醫的。兩個人辦完婚禮以後,就一同赴美留學了。」
「真是不錯。」梁稚往請柬上看一眼,婚禮舉辦地在香港。
林淑真又逗留一日便回吉隆坡了,回去便要收拾行李準備出國,見面一回難過一回,因此很有些惆悵,在機場大廳與梁稚擁抱了好一會兒才舍分開。
樓問津自柔城出差回來之後,只往返辦公室與公寓兩地——四年前,他在辦公樓附近賃了一處單身公寓作為長居之所。後來置辦了科林頓大道的那處宅邸,但因為離峇六拜不算近,有時候忙到深夜,懶得回去,仍然就近在公寓住下。
他忙完預備離開辦公室回公寓時,寶星過來通報。
「剛才扎奇婭來了電話,說太太聽說你回來了,準備今晚過去找你。」寶星看一眼樓問津的神色,笑說,「看來太太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樓問津聞言瞧了瞧桌面上的日曆本,那上面還是昨天的那一頁。
他一邊將其翻過一頁,一邊說道:「你當她的面叫她梁小姐,當我的面叫她太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套,學得不錯。」
寶星嘻嘻一笑,「那樓總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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